“來。”
媚皇點了點頭,把匕首遞給她。
“那你自己來。從哪裡開始,切多深,碎多少,你自己定。”
雲皇接過匕首,刀柄上還殘留著媚皇掌心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中透露著很安靜的決心。
她抬起左手,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些若隱若現的灰色紋路。
雲皇將匕首抵在掌心,刀刃切入皮膚。
血湧出來。
不是紅色的血。
是灰色的。
灰色的血從掌心傷口滲出,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刀刃沿著掌心的紋路往下走,切開皮膚,切開肌肉,直到觸及骨骼。
疼。
這柄匕首不一般!
雲皇感覺自己從裡面往外炸,每一個細胞都在碎裂,每一條混沌經脈都在斷裂。
混沌之力在體內瘋狂地湧動,拼命地想往外衝,又被什麼東西死死按住。
“別按著它。”媚皇的聲音傳來,“讓它出來。”
雲皇咬著牙,鬆開了那股按著混沌之力的意識。
混沌之力從傷口湧出來,灰色的霧氣在空氣中瀰漫,濃得化不開。
霧氣中夾雜著暗紅色的光點——那是昨天岩漿留下的火魔法,此刻正隨著混沌之力一起往外湧。
灰色的血繼續流。
掌心的傷口越來越深,灰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院子裡的花被霧氣籠罩,花瓣上凝出一層灰色的霜。
雲皇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感覺到體內的混沌之力在流失。
那些她才積累起來的混沌之力,此刻正從掌心的傷口裡湧出去,消失在空氣中,一去不回。
“別怕。”媚皇的聲音又響起來,“碎了的混沌,回不去的。你要重新碎著收回來。”
雲皇的意識已經有些許渙散了。
她聽不懂媚皇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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