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盤一盤地端上來。毛肚、鴨腸、黃喉、牛肉,擺了滿滿一桌。邪帝抄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裡七上八下,然後放在雲皇碗裡。
“吃。”
雲皇看著碗裡那片毛肚,沾著紅油,冒著熱氣,蜷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夾起來,放進嘴裡。
辣。辣得她頭皮發麻,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沒有停,嚼了兩下,嚥了。
“好吃。”她說。
冰帝給她倒了一杯啤酒。黃色的液體,上面浮著一層白色的泡沫。
雲皇端起來喝了一口,苦的,但苦完之後有一種很淡的甜。
“慢點吃。”冰帝說。
沒人慢。邪帝在搶毛肚,聖君在搶鴨腸,神君安安靜靜地涮著牛肉,一塊一塊地吃,吃得不快,但一塊都沒落下。
冰帝開始煮蝦滑,用漏勺在鍋裡慢慢地攪,生怕蝦滑散了。
雲皇坐在窗邊,看著他們搶、他們鬧、他們笑。火鍋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但她看得清楚每一個表情。
邪帝的眉毛。冰帝的嘴角。神君的鼻樑。聖君的酒窩。
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苦的,甜的,涼的,順著喉嚨下去,在胃裡變成暖的。
窗外的海很黑,漁火還在閃。浪濤聲從遠處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雲皇把杯子放下,拿起筷子,伸進鍋裡,夾了一片牛肉。牛肉燙老了,有點硬,但她嚼得很認真。
“真是愜意吶......”
窗外,漁火滅了一盞。又亮了一盞。
......
“吾以光明為撕裂虛無的第一聲啼哭;
以黑暗為包容萬有的永恆搖籃;
以次元為編織現實的經緯之線;
以時空為承載命運的浩瀚之洋;
以時間為度量生滅的燃燒之燭;
以是非為區分善惡的天平之刃!
吾以創世之神力覆於虛空,令沉睡於法則夾縫、隕落於紀元宇宙、迷失於因果迷宮之舊日神靈,聆聽此契:粉碎棺板,熔斷鎖鏈,自根源之渦重新集結!
以神之力復生汝等之生命!”
一塊大地平原之上,一隻手破土而出,緊接著是另外一隻,一道身軀從大地中站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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