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
令狐黎愣了一下,“這麼快?教我一下!”
“太陽東昇西落,影子指向北邊,反方向就是南。”女帝把地圖還給他,“現在是下午,太陽在西偏南的方向,所以東北在它的反方向,也就是平羅城在的位置。”
令狐黎接過地圖,看著女帝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那點修為在這女人面前好像不算什麼。
“好嘞!”他把地圖收起來,“那走吧,正好我們結伴同行。
“好。多謝。”炎君客氣一下說道。
令狐黎擺擺手。“別客氣。我反正也是一個人,人多熱鬧。”
三人朝東北方向走去。夕陽在身後,影子在前面,拉得很長。
“話說你們是哪裡人啊?”令狐黎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嘴裡的話就沒停過。
“偏遠小地方。”炎君隨口應付。
“哦哦,那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
“種地的。”女帝接話,語氣平淡。
令狐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種地的?那你們怎麼被綁架了?”
“收成好,被賊惦記上了。”炎君面不改色。
“那也太慘了。”令狐黎嘆了口氣,“不過沒事,跑出來就好。我爹說,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炎君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女帝,女帝也在看他。
兩人眼中都有同一種神色,這個少年,太容易信人了,簡直就是初出茅廬的世家大少爺。
放在從前,他們會覺得這是蠢。可現在,這簡直就是天降打手一位。
令狐黎走在前面帶路,炎君和女帝跟在後面。他們沒有修為,走不快,走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
令狐黎也不催,他們歇他就歇,他們走他就走。他把乾糧吃食分給他們,把水囊遞給他們,他總說:“我有修為不需要,你們可沒有,別累壞了。”
走了一天後,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面就是森林,中間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通向更遠的地方。
令狐黎正要邁步上去,女帝忽然開口。
“等等。”
令狐黎停下腳,回頭看她。
“那條路不對。”女帝蹲下身,捻了一把地上的土,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這條路是新踩出來的,不是通往主道的方向。地圖上標註的平羅城在主道盡頭,我們應該走那邊。”
她指了指西南方向一條更寬但更隱蔽的路,兩邊長滿了雜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令狐黎撓了撓頭,“玥安吶,你怎麼看出來的?”
“土的顏色。”女帝站起身,拍了拍手,“新踩出來的路,土是翻出來的,顏色深。老路被踩實了,表面發白。你走深色的那條,只會越走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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