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的腳步頓住了。他看著令狐黎，面具後面的眼孔裡透出一絲不可置信。
令狐黎收刀，刀尖點地，回頭看了炎君和女帝一眼：“沒嚇著吧？”
“沒有。”炎君說。
領頭人握緊長刀，終於開口了：“你是什麼人？”
“令狐黎。”令狐黎說著刀指灰衣人，“你們是哪個旮旯裡鑽出來的？面具都不敢摘，見不得人？”
領頭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少年。剛才那一刀，快到他看不清軌跡的程度。此子修為絕對在他之上。
“走。”領頭人說。
五個灰衣人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自己的短刃，踉踉蹌蹌地退到他身後。
他們沒有往大門走，而是朝後院撤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倒塌的廂房後面。
令狐黎沒有去追，轉身看向炎君女帝。
女帝走到井邊，低頭看了一眼：“先把下面的人弄上來。”
炎君和令狐黎將井底還活著的兩個人拉了上來。
一老一少，老的五十來歲，少的十五六歲，都是修士。
老的那個臉色白得像紙，脈搏細弱得隨時會停。少的那個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已經快流乾了。
女帝撕下衣襬，給年輕人那人包紮傷口。令狐黎給老人餵了幾口水，老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來。
“謝謝......謝謝你們......”他的聲音沙啞，“他們......他們不是人......他們用我們的血......養東西......”
“養什麼？”令狐黎蹲下來。
老人張了張嘴，眼睛突然瞪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他的手猛地抓住令狐黎的衣袖，“地底下......地底下有東西......”
他的手滑落了。女帝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
令狐黎站起身，看著老人那張還帶著恐懼的臉，沉默了很久。
他回頭，看向後院的方向。那裡安安靜靜，只有風吹過枯草的聲音。
“先回去吧。把這個人的屍體帶上，把那個活著的也帶上。回去交任務，然後再來。”
炎君看了令狐黎一眼：“還來？”
“來。地底下有東西。”令狐黎把刀重新斜挎在背上，轉身朝大門走去，“他們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我們偏要看。”
回到獵人工會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管事看到那五具屍體和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年，臉色變了。
“楓林山莊？”
“楓林山莊。”令狐黎把隊伍令牌放在櫃檯上，“任務完成了一半。人救回來了，屍體帶回來了。至於地底下有什麼，明天再去查。”
管事看著那五具屍體，又看了看令狐黎三人，沉默了很久。他提起筆，在冊子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布袋，推到令狐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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