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他說。
趙鴻飛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這個少年聽到“半步神境”四個字,還能說出“就這”兩個字。
灰袍老者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令狐黎身上。
他看了幾息,眉頭微微皺起,又閉上了眼。
“少爺,走吧。”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趙鴻飛能聽見。
趙鴻飛愣住了:“古長老,你說什麼?”
“此人修為遠在我之上。我打不過。”灰袍老者的聲音依舊很低,可這一次,他沒有壓低到只有趙鴻飛能聽見的程度。
街上有不少人聽到了,臉色全變了。一個半步神境的強者,當著滿街人的面,說他打不過一個少年。
趙鴻飛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古長老看著令狐黎,語氣凝重道:“閣下是神境?”
令狐黎不語,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古長老嘆了口氣,轉身就走。趙鴻飛愣在原地,看著古長老的背影,轉身就跑。他身後的那幾個打手也連忙跟上,不到片刻,整條街就空了。
神境。
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湖面,激起千層浪。街上的議論聲驟然炸開,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驚撥出聲,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揹著長刀的少年,像在看一個從傳說裡走出來的人。
令狐黎轉身望向炎君和女帝,微微一笑。那笑容收斂了很多,甚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走吧。回去。”
回到客棧,令狐黎照例要了兩間房。他把鑰匙遞給炎君,正要推開自己的房門,女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令狐黎。你先進來。我們聊聊。”
令狐黎的手停在門把手上。他愣了一下,回頭看著女帝:“哦好。”
令狐黎鬆開手,跟著他們進了隔壁房間。
炎君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女帝坐在桌邊,手指放在劍柄上,一下一下地叩著。令狐黎站在屋子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撓了撓頭。
“你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了修為,之前你說你才鬥神境。”女帝說。
令狐黎淡定地把湘竹影刀從背上解下來,露出了一抹笑容:“對啊,瞞不住了,嘿嘿,反正你們都聽見了。”
“不過,你們應該也不簡單吧?”令狐黎眉頭一挑話鋒一轉,緊緊盯著炎君和女帝的神情。
他們二人非常的淡定,完全沒有被令狐黎發現的慌亂。
“果然。”令狐黎輕聲低語道,“你們應該是被誰所害,落得修為盡失的地步。
不然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邁入鬥士境初期,而且之前在酒樓裡的打鬥動作一切都是你們的本能反應,揮槍舞劍那些招式怎麼可能是跟妖獸搏鬥出來的?
最主要的是,你們說自己是種地的,可是你們卻見到任何場面都沒有絲毫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