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女帝站在門口,一個抱著長槍,一個按著劍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讚許,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三人出了城主府,沿著街道往回走。
燈籠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黃,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你們不覺得我傻?”令狐黎開口問道,沒有回頭。
炎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鹹不淡:“你靠自己實力獲得的靈石,怎麼花是你的事。”
女帝點點頭表示贊同。
令狐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兩人。燈籠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困惑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你們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你們不需要靈石修煉麼?”
“不想問。也不一定需要。”炎君說,其實他們早就可以去找個有天樞閣的地方來聯絡邪帝了。
“不想知道?不需要?”令狐黎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不想知道。那點靈石我們也確實看不上。”女帝接過話,“你是頭,你做的決定,我們絕無二話。”
令狐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撇撇嘴說道:“好吧。”
“你們有時候可真夠冷的。”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三人穿過巷子,走進客棧的燈光裡。令狐黎照例要了兩間房,把鑰匙遞給炎君,說了一句“早點睡”,然後關上了門。
他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木樑,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
他想起那些繭,想起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人,想起自己以前放走的那些人。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蕎麥殼的味道很淡,混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隔壁房間,女帝開始幫炎君換藥,繼續處理傷口。
“他今天居然把五百靈石全推了。”炎君說。
“確實挺意外的。不過他高興就行了,怎麼花跟我們無關。”
炎君知道女帝的意思,各自的路各自走,能同行一段已經是緣分,犯不著為五百靈石生出什麼牽扯。
“他的想法跟我們不一樣。”女帝的聲音很輕,“他想救人,想管閒事,想把那些不該死的人從坑裡撈出來。我們不想。”
炎君靠在床柱上:“他不是不知道這世上的惡管不完,他只是做不到看見了還當作沒看見。”
“所以他是他,我們是我們。”女帝換完藥後,喝了一口水,“他以後的路,會比我們難走很多。多管閒事的人,仇家多,麻煩多,死得快。”
炎君看了她一眼:“你擔心他?”
“不擔心。”女帝放下杯子,“他不需要我們擔心。
他有刀,有超神境的修為,有帝王級刀意。
他唯一缺的,是看清楚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救。
等他看清楚了,要麼變得更冷,要麼變得更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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