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靈力:“靈泉的靈氣消耗太快了。不過低等靈泉有這功效挺好了。”
令狐黎從撐起身:“你們吸得太狠了,它恢復得慢。”他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經沉下來了,“走吧。”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令狐黎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炎君問道。
令狐黎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路,又看了看前方:“這棵樹,我剛才見過。樹根上長的那坨蘑菇,形狀像耳朵,我記得。”
女帝走到那棵樹旁,低頭看了一眼。蘑菇確實是耳朵形狀,邊緣發黑。
她伸手摸了摸樹幹上的青苔,青苔的紋路她也覺得眼熟。
“我們確實走過了。”女帝說。
令狐黎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走。又走了半炷香,前方出現一棵歪脖子老樹,樹幹上有一道被雷劈過的裂痕,裂痕里長著一簇野菌。
令狐黎的步子徹底停了。
“又繞回來了。”他將湘竹影刀握在手中,“這片林子不對勁。”
霧氣從地面升起來,它從樹根的縫隙中、從落葉堆底下、從枯朽的樹幹裡滲出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霧氣已經沒過了腳踝,淹沒了樹根,將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炎君握緊長槍,槍尖上的紅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刺目。
女帝拔劍出鞘,劍身上星光點點,照亮了周圍三尺。
令狐黎站在最前面,青黑色的刀身在灰白的霧氣中像一道裂開的縫隙。
“有人布了陣。”女帝蹲下來,手指探入霧氣中,感受著靈氣的流動方向,“是有人故意引我們在這裡轉圈。”
令狐黎目光掃視著四周的霧氣:“出來吧。藏頭露尾的,不嫌丟人?”
霧氣深處傳來一聲輕笑,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可人影只有一個。
斗笠人從正前方的霧氣中走出來,灰衣灰袍,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的腰間掛著那柄漆黑的長劍,氣息沉穩。
他身後跟著另一個人,同樣的灰衣,沒有戴斗笠,露出一張中年的臉,面容普通,眼神卻很銳利。腰間挎著一對短刀,氣息也是超神境中期。
令狐黎的手握緊了刀柄:“又是你。”
斗笠人停下腳步,距離令狐黎三人不遠:“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想見見你身後的兩位。”
令狐黎側身,擋住了炎君和女帝半個身子:“他們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
斗笠人沒有說話。他身後那個帶短刀的人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令狐黎,落在炎君和女帝身上,打量了幾秒。
“二位,借一步說話。”
炎君面無表情:“我們認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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