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甩了甩頭,“好了,走吧。我們去獵人工會。”
三個人出了客棧,穿過兩條街,走到獵人工會門口。
令狐黎推開大門,大堂裡的人不算多。他走到櫃檯前,把隊伍令牌拍在桌上。
“我要查血骷髏教的據點。”
管事是個三十來歲的瘦削男人,戴著半片眼鏡,正在整理任務單。
他抬起頭看了令狐黎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令牌:“銀牌隊伍?查血骷髏教?那個邪教?你確定?”
“確定。”
管事從櫃檯下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了半天,皺了皺眉:“記錄不多。血骷髏教行蹤隱秘,老巢不固定。
最近一次有人報過他們在北邊的枯骨嶺附近活動,聽說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地宮,被他們佔了當據點。
但那是半年前的訊息了,現在還在不在,不確定。”
“枯骨嶺在哪?”令狐黎問。
管事在冊子上翻了翻,撕下一張紙,畫了幾筆遞過來。紙上畫著粗略的地圖,從臨江城往北翻過兩座山,有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標著一個叉。
“到了枯骨嶺,自己找。那邊地形複雜,山洞多。”
令狐黎接過紙摺好,塞進懷裡:“多謝。”
三人當即轉身朝外走去,管事看著令狐黎的背影呢喃道:“昨天聽說是一個刀修將血骷髏教都殺光了的......刀修......難道是這位小友?”
三個人走在臨江城的街道上。令狐黎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這時,他忽然開口:“昱炎,你說的斬草除根,是不是不管什麼情況都適用?”
“不一定,但是我的哥哥跟我說過,如果有人要殺你,你就要把他的九族全都殺了,就連孩子都不能放過,不然時不時就會有點小麻煩出現。”炎君望向天邊說道。
令狐黎聽完明顯愣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聽見了什麼?一個人要殺你,就要把對方的九族全滅了?
“這就是玥安說過的殺到所有人膽寒麼?”令狐黎眉頭微微皺起,“可是會不會太殘暴了?”
“世界就是這樣。”女帝這句話的語氣極其的冷漠。
“就是這樣......”令狐黎呢喃著,腳下一顆石子被他踢出去,咕嚕嚕滾到路邊。
三個人走出城門,朝著山嶺的方向而去。
在走出臨江城地界大約兩個小時後,路漸漸變窄,兩邊的田野也變成了荒草地,遠處開始出現低矮的山丘輪廓。
荒草地盡頭出現了一棵枯死的老樹,樹幹焦黑。
令狐黎放慢了腳步。枯樹下站著一個人,腰間挎著一柄長刀。
他的身形比之前那個斗笠人矮一些,也壯一些,腳下的枯草都被他踩平了一圈。
令狐黎停下腳步,示意炎君女帝二人站在他的身後。
三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與那灰衣人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