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老人苦笑了一下，沒有再爭辯。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掐皺的衣領，朝邪帝微微躬身，語氣鄭重道：“小友放心，我會親自操辦刪除資訊一事。
我向你保證，炎君女帝的訊息絕不會透過暗網的渠道傳出去。”
邪帝沒有接話。
他靠在門框上，血瞳微眯，打量著天機老人：“你在暗網是什麼地位？”
天機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老夫......”
“沒有你，暗網發展不到今天這個程度吧？”邪帝截斷了他的話，語氣隨意，可那雙血瞳一直沒從他臉上移開，“我在想，要是把你殺了，暗網會不會跳腳。”
聖君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邪帝。這傢伙在說什麼東西？前一秒還在談正事，後一秒就開始盤算殺人滅口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天機老人嘴角抽了一下，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邪帝這種前一秒還在威脅要滅人組織、後一秒就開始認真盤算“殺了你會怎麼樣”的，心思實在是詭異。
他頓了頓，還是回答了：“老夫在暗網的地位......這麼說吧，沒有老夫，就沒有暗網如今的發展程度。
至於你殺了老夫之後暗網會如何，老夫也說不準。”
“隨便說說看把你緊張的。”邪帝忽然笑了，笑得毫無預兆，“走了，回去了。”
他轉身推開門，門板開啟時帶起一陣風，吹得櫃檯上的紙頁沙沙響。
他跨出門檻，沒有回頭。
聖君站在門內，朝天機老人微微頷首：“告辭。”
天機老人也點了點頭：“二位小友慢走。”
他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在街角轉彎，徹底消失在人群裡，才將門關上。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落在槽裡，隔絕了街上的喧譁。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呼，可算是走了。大人，你也看見了吧，讓邪帝欠下個人情實在是難。”
“這不還是讓他欠下了麼，嘿嘿。”一位老者從櫃檯後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來，身上的衣袍與暗處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他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幾行剛被刪除的記錄。
老者走到天機老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天機。”
天機老人抬起手，揉了揉脖子：“不辛苦，命苦。”
他放下手，側過頭看向老者，“大人，刪資訊這事......”
“放心，我已經刪光了。”老者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螢幕上跳出一行“已永久刪除”的提示，“暗網資訊庫與論壇上沒有一張炎君女帝的照片。卷宗也都已經封存了，不會有任何人再翻閱。”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走，今晚我們倆兄弟必須好好喝一杯。”
......
街上，邪帝和聖君並肩穿過玄光神國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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