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爽。這些經歷我在令狐家從未經歷過,也很鍛鍊我。”令狐黎站起身,“走吧,我們去吃頓好的。就當告別月曜大陸了。”
......
當天晚上,三人在港口附近的客棧裡住了一晚。
炎君和女帝並肩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地板上鋪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空氣裡還殘留著碼頭特有的水汽和金屬氣味,混合著客棧木樑本身被曬過一整天后散發出的幹木香。
女帝閉著眼,但睫毛微微顫動著。
“炎君,我覺得我哥哥變了。”女帝輕聲說道。
炎君側過身,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哪裡變了?”
“身上有了一種戾氣。”女帝睜開眼,握住他的手,“以前那種挑釁所有人的場合,除非沒人在場,不然哥哥絕對不會主動出面。
他總是等邪帝大哥先動,邪帝大哥不在時才出手。
可是那天......他在天上說的那些話,我聽著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
那股戾氣跟邪帝大哥太像了,都快認不出是誰站在那了。”
炎君思索了一下,回想起神君在雲荒山脈露面時的樣子,“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
“不知道哥哥心裡是什麼感受......”女帝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月光映在她的眼角,“炎君,我們回九天神國就不走了吧。
我們回家吧......我想哥哥了,想爸爸媽媽了。”
她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變得更輕。
“好。”炎君看著她的模樣,只說了一個字。
他明白女帝的感受,之前說不思念都是假的。
只有見到至親時才會明白,那些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的話。
在雲荒山脈看到邪帝站出現的那一刻,他已經確認了這一點。
“果然還是小姑娘呀。”他笑著打趣了一句,語氣放輕了一些。
“哼。”女帝清哼了一聲,側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你不也是一樣,長不大的小屁孩。我累了,快睡覺吧。”
月光在窗簾邊緣移了半寸,把兩人交疊的輪廓投在地板上那道銀白色的光帶旁邊。
......
翌日清晨,三人登上了飛船。
船艙比想象中寬敞,走廊兩側排列著獨立的隔間,每個隔間都有一個小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船體輕輕震動了一下,舷窗外的地面開始緩慢下降,飛雲城的城牆和屋頂在視野中逐漸縮小,變成一片灰白色的方塊圖案。
飛船駛離了港口,穿過一片低垂的雲層,開始向更高處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