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來，頭髮花白，身形偏瘦。
他走到一張還放著茶壺的桌邊，拿起茶壺，拔開壺蓋，看了一眼壺底的茶葉渣，又湊近聞了一下，然後把壺蓋放回去。
“茶水本身沒問題，月芽白毫是真茶，香氣也對。”他放下茶壺，拿起旁邊桌上一個已經涼透的水壺，“問題在水裡。水被加過東西，煮沸後毒素不會揮發，會隨著蒸汽重新溶解，混入泡茶的熱水中。
泡茶的水、煮湯的水、蒸菜的水——所有用這艘船上供應的水加熱過的食物和飲品，都有毒。但毒素集中在液體部分，固體食物本身不帶毒。”
船長看著他，反問他：“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老者把水壺放下，指了指壺底一層極淡的沉積物：“這個沉積物不是水垢，是毒粉殘留。
毒素不溶於冷水，在加熱過程中會慢慢析出，先附在容器壁上，再溶入水中。
如果是有人單獨在某個壺裡下毒，不會出現這種附著方式。”
餐廳裡安靜了一下，有些人開始看桌上的茶壺。
“封鎖廚房水艙入口。”船長側過頭對護衛隊長說了一句，“查水源，從儲水罐到管道出口，每一段都要查。找出是什麼時候、從哪個節點被混入的。”
護衛隊長應了一聲，帶著兩個人朝廚房方向快步走去。
醫療人員正在將中毒者轉移到單獨隔間裡，他們的動作迅速，在移動完第三個人之後，清點了一下現場留下的餐具和容器數量，確認它和乘客人數對應後，便把注意力轉回了那幾個正在嘔吐的乘客身上。
船長站在餐廳中央，看向那些已經平靜下來的乘客，抬手示意護衛隊長：“先讓他們離開這裡，清空餐廳，不要帶回任何未吃完的食物，杯盤留在原位。
廚房關閉，下一步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水一律不許再用。”
乘客們陸續起身，沿著護衛指定的通道向外走。
有人經過侍者身旁時多看了他們一眼，確認那五個人確實是平時見過的面孔，然後低著頭走過，沒有多做停留。
侍者站在原位，等待下一批指令重新調整他們的位置。
令狐黎三人從另一側出口離開餐廳。
女帝最後掃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收集的茶壺，“這事有點大了。”
“為什麼？”令狐黎撇過頭問過。
“因為這些跨宇宙大陸的船隻管理工會是天樞閣。暗網沒有出現過任何船隻出現問題的訊息，這是第一起。”炎君在一旁輕聲說道。
“那現在會怎麼樣？會返航麼？如果繼續前進會很危險的吧。這麼多人的命，弄的人心惶惶的。”令狐黎看向窗外的景色。
現在已經行駛在宇宙之中，漆黑的環境中只有星星在閃爍。
“暫時不知道。”女帝搖搖頭。
“那我們去幫船長他們把兇手揪出來吧。”令狐黎轉身看向他們突然說道。
炎君、女帝：？
“幹嘛你們倆個？行善積德，做好事。不能耽誤我們的行程啊。”令狐黎看著他們倆個疑惑的表情說道，“今晚沒有出大事，那明天呢？後天呢？還有一個月的旅程，我可不會見死不救。”
不等炎君和女帝反應，令狐黎已經拉著二人往船長那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