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庭院深深,風穿過迴廊,吹動簷角掛著的銅鈴,發出細微的叮鈴聲。
“我覺得,後天會是個不錯的機會。”冰帝沉聲道,眸光幽冷。
後天,登基大典。
“我讓星之隊與皇室騎士團加強警戒了。”聖君點點頭,語氣也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讓邪帝和雲皇在宇宙裡盯好了,不要讓任何可疑戰艦進入九天神國領空。”冰帝沉吟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聖君聞言,臉上的嚴肅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們兩個只顧著打鬥,哪有這閒工夫。我還不如一直把護國大陣開著呢。”
她的語氣裡滿是抱怨。
眼下主城中上下人人自危,警戒的警戒,佈防的佈防,偏那兩位倒好,在這種時候還不忘較量,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當真沒把登基大典當回事。
“通知到位再說。”冰帝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動作優雅地理了理裙襬,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青瓷杯壁觸及她的指尖,水面浮起一層極薄的寒霧。
“好嘛。”聖君拖長了尾音,語氣中帶著三分敷衍七分認命,在冰帝對面坐了下來。
夜色漸深,庭院中涼風習習,石桌上的一盞燭火被風吹得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牆外偶爾傳來巡邏甲士的腳步聲,鏗鏘整齊,一聲聲敲在青石路面上。
過了一會兒,院門被人從外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邁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輕男子,眉目英挺,身著一襲暗金色錦袍,只是眼底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倦色,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這一整日都未曾得閒。
他身後跟著一位女子,容顏溫婉,氣質端莊,雖同樣面有疲色,但舉止間依舊不失從容。
正是姚星耀與蘇顏希。
“皇姐。”姚星耀一進門便朝聖君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顯然已經忙了許久,連嗓子都熬得有些發緊。
他的目光掃過冰帝,微微頷首致意,“冰帝姐姐也在。”
“見過冰帝大人,見過聖君大人。”蘇顏希跟著行禮,姿態恭謹,一絲不苟。
“坐吧,自家人,不必多禮。”聖君抬手示意,語氣柔和。
她的目光在弟弟臉上多停留了一瞬,見他面露疲態,“你也不行啊牢弟,累成這樣?”
“姐姐啊,你倒是享福了,我還能怎麼?父皇把大半的事務都移交過來了,禮制、賓客、儀仗、祭祀......每一樣都要過目。”姚星耀苦笑著在石凳上坐下,蘇顏希在他身旁款款落座,取出帕子悄悄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父皇倒是會偷懶。”聖君輕哼了一聲,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就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然後帶著母后去後山泡溫泉了。”姚星耀無奈地嘆了口氣,“皇姐,這國君就該你來當,等後天登基完,你直接帶著神君和邪帝大哥打出去,把戰鎧大陸改名叫九天大陸。”
聖君嘴角一抽,這小子在說什麼東西?
冰帝在一旁聽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插話。只是那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像是覺得有趣。
“行了,既來之則安之。”聖君將石桌中央的冰帝完善的流程推出,“我把整個登基流程的框架再跟你說一遍,你和顏希聽仔細了。從祭天,到奉劍,再到接璽,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