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不語，只是盯著女帝看了片刻。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月華般的光澤。
女帝被雲皇看得微微偏過頭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你這朋友，長得倒是挺好看的。”雲皇開口道，露出一絲狡黠。
她向前邁了一步，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抬起了女帝的下巴。
女帝被迫抬起頭，直勾勾地對上了雲皇的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居高臨下，目光清冷而深邃。
另一個仰著頭，臉上沾著沒擦乾淨的油光，嘴角還殘留著方才的笑意。
女帝：雲皇姐姐你幹嘛？
“不如讓她跟著我，做我的丫鬟吧？”雲皇說。
“啊？”令狐黎愣住了，明顯沒料到雲皇會來這麼一齣。
他的目光在雲皇和女帝之間來回彈了兩下，喉嚨裡擠出一句，“玥安這......”
當他轉頭看向女帝時，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裡。
女帝完全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她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雲皇，兩隻眼睛亮得驚人，嘴角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方才的明豔生動變成了一種近乎呆滯的痴迷。
令狐黎嚥了下口水，咳嗽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玥安，你跟著雲皇確實不虧，她是聖境巔峰強者，保你一生平安無事。”
他說完這話，眼珠子一轉，伸手一把扯過身旁的炎君，將他推到雲皇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爽快：“對了，雲皇，這位叫陳昱炎的，和玥安是道侶，你把他也收走吧，收個男僕。”
令狐黎面上說得一本正經，心裡卻在冷笑，反正你們都認識，我看看你們要演到什麼時候。
雲皇撇過頭去，看了一眼炎君。隨即她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女帝臉上，語氣裡一點餘地都不留：“男的不要。”
然後她的聲音又柔了下來，像是換了一個人，微微傾身，朝女帝眨了眨眼：“怎麼樣呀？玥安妹妹～”
“可以呀！”女帝連連點頭，點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雲皇反悔似的。
那聲“可以”裡透著一股子發自本能的雀躍，跟她平日裡沉穩從容的模樣判若兩人。
令狐黎嘴角抽了抽。
女帝已經轉過頭來，面朝炎君，神色陡然鄭重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毅然決然的沉痛感：“既然這樣，昱炎......我們分手吧！”
她抬手一拂衣袖，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跟著聖境巔峰的雲皇大人了，不再是什麼鄉下普通散修小姑娘了。我和你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我的未來註定比你出彩，你已經配不上我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得字字清晰，句句帶情，連眼角都適時地泛起了一絲溼潤的微紅，活像一齣正在上演的苦情大戲。
炎君聽著這話，嘴角一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