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就不說,火氣這麼大幹什麼?”邪帝聳了聳肩,決定不跟這小子一般見識,語氣反而鬆了下來,“帶你去見見雲皇還不行麼?”
他說完這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擺了擺手:“算了,估計你們已經見過了。你要是惹事了報我名字,走了。”
邪帝轉身,衣襬一甩,腳步散漫地踱回了人群之中。
令狐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輕輕吐了口氣。
炎君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目光卻落在令狐黎臉上:“你跟邪帝......認識?”
“你之前說的,把你從雲皇身邊打發走的人,就是邪帝?”女帝放下筷子,回想起令狐黎此前隨口提過的那段經歷,神色裡多了幾分認真。
“嗯。”令狐黎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炎君和女帝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繼續追問,他們已經可以肯定這令狐黎身上定然有特殊身份。
雲皇、神君和邪帝本就引人注目,他們三個更是先後前來令狐黎面前。
這些細節落在有心人眼裡,便成了一條條鉤子。
“那桌什麼人?神君大人看了,邪帝大人去了,連雲皇大人都是最先湊過去的?”
“沒見過那三張臉。哪個勢力的?”
“不清楚,但能讓這三位先後過去,總不會是普通散修吧?”
“走,去看看。”
於是,令狐黎三人剛安靜了沒一會兒,周圍便開始熱鬧起來。
第一個過來的是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酒,笑容可掬地走到桌前,朝三人微微躬身:“三位貴客,在下東域靈藥商會管事周德旺。不知三位如何稱呼?方才見神君大人與邪帝大人接連來訪,想必三位身份不凡,周某不才,想結交一二。”
令狐黎嘴裡正嚼著一塊肉,抬起頭看了來人一眼,又看了看炎君和女帝,用眼神詢問——這怎麼搞?
炎君表情從容,朝周德旺微微頷首,語氣淡定:“散修而已,不值一提。方才那三位大人不過是恰巧路過,見我們面生,隨口問了兩句罷了。”
“哦?散修?”周德旺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顯然不信,卻也不好多問,只得順著臺階下,“那也難得,能入內場赴宴的散修,必定是有過人之處。若有興趣,靈藥商會常年高價收購各類珍稀靈材,三位若有機會,可來東域尋我。”
他說完,拱了拱手退開了。
可退開之後並未走遠,只在不遠處與幾個相熟的人低聲嘀咕著什麼。
令狐黎剛把那口肉嚥下去,又有人湊了上來。
這一次是個年輕人,腰間佩劍,周身靈氣流轉,看樣子是哪家劍宗的弟子。
他走到桌前,先朝三人抱拳一禮,目光在女帝臉上多停了一會兒,語氣很是客氣:“三位好,在下星河劍宗內門弟子沈追。方才見三位風采不凡,特來請教。不知三位師承何處?”
女帝朝沈追微微一笑,笑得端莊得體:“無門無派,天地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