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不是童話故事,也不存在著隨處可見的奇蹟。每個戰友的倒下無不刺激著軍機大臣的神經,他已經很清楚了,自己輸了,必敗無疑。
軍機大臣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口中高喊:“為了帝國!為了皇帝!”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憤怒的火焰即將噴湧而出。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敵人如潮水般湧來,他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那憤怒的火花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只剩下軍機大臣一人孤獨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他的身上傷痕累累,胸前的勳章也為他擋下一擊,破損的不成樣子,但他的目光依然堅定。此時,那名騎士長走上前來,抬起手中的長槍指著軍機大臣的喉嚨。
“投降吧,你們的抵抗都不過是徒勞,克洛維家族大勢已去。”騎士說道。
軍機大臣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但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襲來,捲起了漫天的沙塵。當風沙散去時,軍機大臣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荒野,而敵人和戰友都消失不見了......
他仍然記得,自己當初不過是一名騎士,渴望功名與榮耀的騎士,在戰爭到來之前,所有人都說他是個瘋子,一個戰爭狂,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人們都說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騎士,可是自己曾經明明一人清掃哥布林巢穴,蕩平豺狼人領地,斬下食人魔的頭顱,拯救了一個又一個村莊。
我絕不是一個可憐的騎士,絕不是一個落伍的守舊派,我拋棄了整個城堡的財富,只為克洛維家族的皇帝效忠,我沒有什麼高潔的信仰,但是唯有榮耀,身為騎士的榮耀,自己不可辜負。
可現實為何又是如此令人絕望?
荒野之上,軍機大臣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劍身早已被數不盡次數的斬擊消磨到幾近斷裂,手柄處的麻繩綁手已經散開,上面還殘留著皮革手套的點點碎屑。
“是的,既然已經如此絕望,那為何不抓住最後的“希望”呢?騎士?”一道冰冷而不似活物的聲音自軍機大臣的腦海中迴盪而出,他瞪大了眼睛,試圖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可無論他怎樣變換方向,令人作嘔的聲音依舊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孤身一人,你並無實力,也沒有榮耀,但是,你想要的一切,主都可以給你。”
軍機大臣默不作聲,看著眼前的荒野,緩緩合上了雙眼。
“沒錯,好好想想,誰才值得你效忠。”
“我想好了。”軍機大臣緩緩道。
“很好,那麼,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將效忠——克洛維家族的克洛維皇帝,永遠!”
“什……?!”
語畢,軍機大臣一劍斬出,胸口破損的勳章被這一擊的力量帶著飛起,四周的空氣一同凝結於劍尖之上,好似攜帶著狂風暴雨的閃電一般向外斬出。
下一刻,眼前的荒野被斬到支離破碎,屍山血海之上,又一枚新的人頭落地,手持著騎槍的騎士長變成了真正的無頭騎士,脖子斷口處往外不停噴灑著鮮血。
“你,並非騎士!”軍機大臣長劍一揮,劍身上粘黏的鮮血被甩落下去,灑在騎士長的覆面之上。
“我,是法格萊斯帝國軍機大臣,也是護國大將波佩·摩爾斯基之弟——達克夏爾·摩爾斯基!你們不過是艾迪安的走狗,算不上真正的騎士,你們的存在只會為家族,為帝國蒙羞!”
還未等達克夏爾繼續說下去,數支騎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他的胸膛。鋒利的槍尖從他的背部穿出,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達克夏爾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他試圖抓住刺向自己的長槍,但已經太晚了。
長槍向後拔出,他的身體搖晃著,原本堅毅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生命漸漸離他而去。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生鏽的長劍脫手落下,軍機大臣的勳章也碎裂一地,屬於達克夏爾的騎士詩篇就此完結。
馬蹄踏過,帝國的首都如今也變得如戰場無異,老兵們的屍體散落各處,等待著聖騎士與修女組成的隊伍將他們一併焚燒殆盡。
皇宮中,艾迪安大主教依然端坐在皇座上,門口不知何時站上了一名教權近侍,眾多聖騎士披堅執銳守候在四周,大主教兩眼無神地注視著天空,緩緩道,“你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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