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她可是‘公司’的財產！”是二號的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皮，“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她恢復記憶。”
“萬一沒用——”
“先試試再說”二號打斷手下，“我馬上就能自由了，不能出意外。”
公司財產，恢復記憶，什麼情況？
昂諾越聽越迷糊，不過二號看樣子似乎不是朝著自己和墨河幾人來的。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該來這裡。
她重新觀察了一遍廣場的佈局。
中央有幾個木樁，周圍一共八個守衛，二號身邊還有兩個，一共十個人，看裝扮還都是暗堂的人。
“簡直是傾巢而出，上次對付我也沒來這麼多人啊。”
墨河被綁在最左邊的樁上，旁邊是曉梅煙，再旁邊是離塵，還有被扒的只剩下內襯的雞塊，幾個人都低著頭，似乎是昏迷了。
零杠一不在。
昂諾的目光在廣場上又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埋伏，然後慢慢抽出洛斯迪克之牙。
刀身出鞘的聲音很輕，被薄霧和火把的噼啪聲蓋住。
昂諾剛把刀抽出來，側後方傳來一陣悶響。
不是廣場方向，是更遠的東邊——一間倉庫，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搖晃的火光，夾雜著東西翻倒的動靜和壓低的人聲。
“又來？按住她！”
“別打殘了，我們可賠不起！”
昂諾把刀收回去，轉身往倉庫摸。
倉庫的門已經歪了，門板上還有幾道新劈開的裂口。
她從側面的窗戶翻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裡面的火把插在牆上，把倉庫照得通亮。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人，一個捂著血流不止的小臂，一個抱著被踹變形的膝蓋蜷成一團，還有一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凹陷的後腦已經積了一灘血。
零杠一站在中間，一手抱拳護住頭部。
她的斗笠已經掉了，面紗還掛在臉上，但歪了，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青灰色的袍子被撕破了好幾處，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脫臼。
腰間的佩劍被丟到了牆角，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
她還站著。
對面還剩下五個人，呈扇形圍著她，誰都不敢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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