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落地,利爪壓碎了幾塊乾硬的泥片。
昂諾站在一座矮丘頂上,眼前的景象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西部平原依然開闊,草色比記憶裡濃了不少,可能是魔素終於趨於穩定的結果。
龍巖城的城牆主體還在,新舊石磚堆砌在一起,組成像是馬賽克一般的圖案。
昂諾牽著一路沉默的裂天走到城門時,守衛們彼此相視一眼,選擇了放行。
城裡變化可謂是相當大,主幹道兩側原本規劃的商鋪自那次巷戰之後全部重建,路也再次擴寬便於商隊透過。
就連鋪路的石板也大都換成了碎石,當初許多石板被掀起作為掩體,被戰火摧殘的不再完整。
龍巖城正中心,龍巖城堡依然屹立於此。
街道上擠滿了來往貿易的商隊,每條大街上都能看見十字軍組成的巡邏隊。
雖說現在的龍巖城本就自由開放,但昂諾只是取下兜帽,那張臉就成為了絕對的通行證。
無論是巡邏隊還是城內的守衛,沒有一人試圖阻攔,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昂諾。
她一路直行,走過集市與廣場,便來到了城堡大門之前。
沙蒙坐在城堡門口的石階上,正和一個年輕的十字軍士兵說話。
那士兵就蹲在旁邊,看樣子手裡還端著一碗燉菜,沙蒙手裡也端著一隻一樣的碗,碗沿還冒著熱氣。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還時不時笑一下。
看見昂諾走上臺階,沙蒙立刻放下碗,在身旁士兵的攙扶下站起來。
“昂諾……大人……”他的聲音比剛才說話時低了些,眼裡都是清晰可見的難以置信。
一旁士兵朝昂諾點頭致意,隨即端著碗快步退進了屋裡。
“許久不見啊,沙蒙。”
昂諾在臺階下方站定,抬頭看著他被戰火洗禮後不再活潑的臉。
沙蒙把碗端起,緩緩走下臺階,但所有的動作都比從前慢了半拍,右腿落地時微微頓了一下。
“魔物潮徹底結束了,我沒有辜負您和梅西納大人的信任。”
昂諾看了一眼他的左腿,血氣不穩定,似乎內部也有一定的變形,還一直連到脊柱。
“你的腿怎麼回事?”
沙蒙一愣,剛要走下臺階就被兩步趕來的昂諾扶了回去。
“反攻的時候,為了親眼偵查決戰地形,被一隻巨魔的投矛手伏擊了。”
“矛貫穿了我的左側股骨和半邊脊柱,目前只能治療到這個程度。”
說完,沙蒙拉著昂諾就要往城堡內走,“很多人都很想念您和梅西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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