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攀談之時,身後的牛車傳來動靜。
老農悠悠轉醒,渾濁的雙目,疑惑的望著四周。
自己這是在哪?
年歲大了,他的腦子有些發昏,竟一時想不起剛剛發生了何事。
胸口傳來鈍痛。
老農心口一抽,伸手捂住,便一下想起了剛才遭遇了匪徒襲擊一幕。
他頓時嚇的臉色蒼白。
老農在身上上下摸索,除了胸口有些鈍痛外,竟無其他外傷。
老農嚥了咽口水。
奇了怪了。
鳳匪寨的匪徒向來殺人如麻,絕不會留活口。
那些匪徒竟未殺他?
轉身看去,身後牛車上的蔬菜瓜果也完好無損。
他的視線觸及遠處兩道清風霽月人影,頓時思緒清明瞭許多。
這二人年紀雖小,但渾身散發的氣度卻不凡。
這樣的氣度,很久很久以前他曾見過。
老農的渾濁的眼睛望向遠處的高山,那時他只是個七八歲的放牛娃。
那一日, 他躺在黃牛背上,嘴上叼著茅草,慢慢悠悠的走在山間的小道上。
他望著天空,軟綿綿的白雲像田間的朵朵棉花。突然,一朵祥雲快速飛過,很快便沒了蹤影。
躺在黃牛背上的放牛娃立馬站直了身子,快速的揉了揉眼睛。
什麼時候祥雲飄這般快了?
難道是自己花了眼?
定是昨夜沒休息好,今日出現幻覺。
放牛娃身子一歪,又躺倒在牛背上,“大黃,走吧。”
剛到山坡,放牛娃身手利落,直接從牛背上跳了下來。
他打了個哈欠,拍了拍牛頭:“大黃,這片青草多,你慢慢吃,昨夜未休息好,我去尋一塊大石睡會。”
剛轉身,不遠處的大石山站著一位老者,老者鶴髮童顏,頗有仙風道骨之意。
頓時,他的瞌睡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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