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每天會來醫院,雖然總擺出一副“我只是路過順便看看你死了沒”的架勢。
但一見到他,就會立刻傲嬌地瞥過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帶著不滿和彆扭的:
“哼!”
然後,她會自顧自地做點事。
比如檢查他的輸液進度,挑剔醫院的伙食,或者盯著窗外發呆。
但就是不主動跟他說話,除非他先開口,而且回答也多半是簡短的“嗯”、“哦”、“隨便”。
此刻,面對他出院日的“求和”訊號,椎名立希依舊用後腦勺對著他,肩膀的線條繃得筆直,無聲地表達著……
“我還在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看著她這副模樣,雨宮白心裡又是好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柔軟。
他知道立希是真的很擔心他,這種彆扭的表達方式,反而比任何直白的關心都更“椎名立希”。
他無奈地笑了笑,放下收拾好的揹包,慢慢走到她身後。
陽光給他的輪廓鍍上金邊,也照亮了對方黑棕長髮上跳躍的光澤。
“哎呀,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嘛。”
他放輕了聲音,像在哄一隻戒備的貓
“你看你,老是這樣苦悶著臉,本來挺好看的一個大美女,現在都不好看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立刻甩開之後,他的膽子大了些。
然後,在椎名立希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雨宮白手上微微用力,將背對著他的立希,轉了過來,然後順勢按著她在旁邊的病床邊緣坐了下來。
“笑一笑嘛,”
他彎下腰,讓自己能平視她低垂的、寫滿不情願的臉,同時眼睛彎成月牙,裡面盛滿了溫暖的陽光和真誠的期待
“或者,把讓你不高興的事情,講給我聽,好不好?我保證認真聽。”
說著,他忽然抬起雙手,溫暖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小心地按在了她緊抿的嘴角兩側,向上輕輕推了推。
“你看,明明笑起來更好看的。”
“!!”
椎名立希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即,一股滾燙的熱意“轟”地一下從脖頸竄上臉頰,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她那雙總是寫滿“不爽”的眼睛,此刻因為震驚和羞窘而睜得更大,裡面清晰地倒映出雨宮白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的臉。
而一向強硬、嘴硬、彷彿永遠帶著尖刺的她,在對方這近乎“犯規”的溫柔攻勢下,辛苦構築了好幾天的,名為“生氣”和“傲嬌”的壁壘,竟以驚人的速度崩塌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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