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聽到這話,顧鶴白才懶懶抬起眼皮,眼神從楚肆卿臉上寸寸刮過,滿是輕蔑。
“這位是......汝陽侯世子?”
覆著冰雪的黑眸沉沉壓在楚肆卿身上,那股皇家威嚴壓得他直不起腰。
額角滲出冷汗,他抖著聲音,“是,殿下好眼力。”
他瑟縮的模樣落進顧鶴白眼中,引出一聲輕嗤。
孟嬈當初拋棄他,就找了這麼一個貨色?
他仍記得暗衛遞上來的訊息,一個連妻室安危都無法庇護,反要靠妻子妝奩供養外室、支撐門楣的廢物。
這便是她棄他之後攀得高枝?
“汝陽侯多少是個侯府,世子這般姿態,倒像是本王欺負了你。”
他似笑非笑,只是楚肆卿彎下的背脊還沒抬起,又被下一句話砸彎。
“本王還記得前日御史臺還彈劾汝陽侯府,以妻養妾,畜養外室,不知世子可知?”
“哦,本王險些忘了,世子科舉未過,上不了朝。”
極盡嘲諷。
楚肆卿臉色青紅交加,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裡子面子,他都被掀了個底兒掉。
顧鶴白掠過楚肆卿,看向孟嬈。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掩了所有情緒。
可顧鶴白清楚地記得方才她撞進自己懷裡時,那短暫急促的心跳。
“孟嬈,”他喚她的名,“有空去瞧瞧眼睛。”
這是嘲諷她眼神不好,竟挑了個這般貨色。
孟嬈早知道他的脾氣,對一人好時極盡的好,可嘴毒起來,也刀刀戳人的心。
她早見識過。
但孟嬈早準備離開京城,楚肆卿好與不好也和她無關。
她不卑不亢,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眸子一片平靜。
“多謝殿下,只是臣婦的家務事,不敢勞殿下費心。”
不知是那聲臣婦還是家務事刺到了顧鶴白,他身上氣息更冷。
顧鶴白胸腔裡那團壓抑了五年的無名火,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瞬間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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