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影也知瞞不住,乾脆繼續,“孟夫人走前除了熬了那位小公子的藥,還熬了一副別的,似是活血化淤,治療外傷的。”
顧鶴白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側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具體情緒,但也沒有打斷。
“看守的下人說,看見孟夫人親自守著個小藥罐,用的就是您庫房裡那上好的藥材,忙活了有小半個時辰,很是仔細。”
王府監視的人沒靠的太近,只看得見孟嬈專心熬藥,而後便隨著顧鶴白離開了。
暗影說得也沒錯。
顧鶴白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眸色似乎更深了些。
他腦海中閃過昨夜孟嬈在他懷裡意識模糊時,那依賴又蠻橫的模樣,還有那勾人的親吻......
雖然知道那大機率是藥力作用下的失控,但聽到她清醒時還記掛著給他燉藥,一種隱秘的愉悅感還是悄然滋生,驅散了安王帶來的陰鬱。
嘴角幾微不可瞧的,上揚了幾分弧度。
他極輕地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氣卻明顯消散了不少。
“多事。”
暗影立刻閉嘴,不再多言。
顧鶴白走進書房,揮退了左右。
他在書案後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昨夜種種,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
她滾燙的體溫,溼潤迷濛的眼睛,生澀又大膽的觸碰,還有那一聲聲無意識的、撓人心肝的嗚咽......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他試圖將那些畫面驅散,卻發現只是徒勞。
那個女人,就像一味毒,早已深入他的骨髓,平時強行壓制著尚可維持平靜,一旦有了突破口,便會瘋狂反噬,攪得他不得安寧。
五年了,他以為自己早已堅硬如鐵,可以冷靜地報復她,羞辱她,看她後悔,看她痛苦。
可昨夜當她真的在他懷裡露出那般脆弱無助的姿態時,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根本不堪一擊。
恨意是真的,但那份深埋的、他不願承認的在意,也是真的。
他拿起一份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窗外天色漸暗,書房內早早點了燈,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看似在處理公務,實則心神不寧,耳根似乎一直在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她現在應該醒了吧,在做什麼?湯藥燉好了嗎?會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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