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如今的處境,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總不能只讓他把人擄來,卻不准她保護自己吧。
顧鶴白目光在她面紗上停留一瞬,冷哼一聲,漠然轉身。
宴席繼續,彷彿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但顧鶴白似乎有些醉了,他回到座位後,以手支額,肘部撐在案几上,閉目養神。
冷白的臉頰上染了一層明顯的薄紅,連眼尾都透著些許緋色,在搖曳的燭光下,削弱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威儀,平添了幾分慵懶。
顯然,方才皇帝沒少灌他酒。
絲竹聲喧囂,敬酒的人依舊絡繹不絕,但他只是偶爾抬眼,略舉杯示意,並不多飲。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坐得有些不穩,身體向後靠了靠。
下一刻,一股帶著酒氣的沉重熱量猝不及防地壓在了孟嬈的肩側。
孟嬈背脊瞬間僵直。
顧鶴白將頭靠在了她身上,重的不行。
他的臉頰隔著薄薄的宮裝布料,緊密地貼著她的肩頸曲線,呼吸間帶出的灼熱氣息,拂在她裸露在外的頸側皮膚上,激起陣陣戰慄。
這混蛋,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孟嬈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眾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不勝酒力靠在身後侍立的宮女身上暫作休息,雖然於禮不合,但在這喧鬧宮宴上,也算不得太出格。
可她若敢有任何推拒反抗的動作,那便是大不敬,瞬間就會成為全場焦點。
孟嬈只能硬著頭皮,僵著身子,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裡,用單薄的肩膀硬生生頂住他那顆沉甸甸的腦袋。
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灼人的溫度,讓她半邊身子都繃得發酸。
她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心裡卻早已將這人罵了千百遍。
哪裡不靠,偏偏往她這裡靠,還嫌她不夠惹眼麼?
就在她試圖不動聲色地將肩膀往後挪開一絲縫隙,以緩解那過於親密的壓迫時,靠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他依舊閉著眼,眉頭微蹙,帶著濃重鼻音低語:“別動......”
說話間,他的手臂竟無意識地在她腰間虛虛環了一下,雖未用力,卻將她禁錮在了原地,讓她不敢再動。
顧鶴白似乎覺得這個“枕頭”很舒服,甚至無意識地在她肩頭輕微蹭了蹭,鼻尖擦過她的頸窩。
那灼熱的氣息一下下,噴灑在孟嬈敏感的頸窩和耳後,激得她頭皮陣陣發麻,一股酥麻順著脊椎向下蔓延。
她死死盯著前方虛空的一點,努力忽略頸側那酥麻的癢意和身上緊貼著的滾燙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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