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站在門口,並未踏入,只是沉默地望向床榻的方向。
顧鶴白沒有出聲,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山嶽,將所有的危險與風雪都擋在了門外。
但在這一刻,他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安撫。
孟念迷迷糊糊間,半睜開惺忪的睡眼,恰好看到門口那道模糊卻令人安心的身影。
是先生,他記得,先生很厲害,一腳就把壞人踢飛了,他好像一直在外面。
以前,只有姑姑保護他,現在,好像也有人保護姑姑了......
這個念頭讓孟念心裡莫名地踏實起來,他閉上眼睛,往孟嬈溫暖的懷裡縮了縮,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顧鶴白在門口靜靜地站了許久,久到月光偏移了方向,直到確認內室一大一小的呼吸聲都重新變得平穩而深沉,他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重新將門掩好。
次日清晨,孟嬈醒來時,天已微亮。
她一動,懷裡的孟念也醒了。
小傢伙揉著眼睛坐起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外間椅子上那個端坐的身影。
顧鶴白依舊穿著昨夜的玄色常服,衣衫不見多少褶皺,坐姿筆挺如劍,閉著眼,彷彿一夜未動。
晨光柔和地落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許靜謐。
孟念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看了顧鶴白好一會兒,然後扯了扯孟嬈的袖子,小聲詢問:“姑姑,先生也住在這裡嗎?”
他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孟念話音落下的同時,顧鶴白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清明,彷彿只是閉目養神了片刻。
他看向孟念,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正在起身的孟嬈,唇角彎了一下,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孟嬈動作一僵,心裡暗罵這男人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隨口敷衍過去,偏要等她來回答。
她怎麼說,難道告訴念兒這位殿下臉皮厚到趕不走,還是說你姑姑是他的情婦?
孟嬈臉上莫名有些發熱。
這種混賬到不要臉皮的話,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靜自然的語氣對孟念說:“殿下是暫時借住在這裡,因為昨晚有壞人,殿下擔心我們的安全,所以留下來保護我們一段時間。”
她特意咬重了暫時和一段時間,目光卻瞥向顧鶴白,既是說給孟念聽,更是說給某個裝聾作啞的人聽。
“等過些日子,你曾外祖父從江南派來保護我們的人到了,殿下就會離開了。”她補充道,試圖給這個借住一個明確的期限。
顧鶴白聞言,眉梢動了一下,卻沒說話,只是端起旁邊不知何時送來的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
茶香氤氳,模糊了他嘴角的弧度。
想等江南的人來了就趕他走?他心底冷哼,只怕沒那麼容易。
。了算了說得不由就,事攤這,手了經已然既人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