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孟嬈耷著眉眼,遮掩住幾分疲倦。
赫連玄靠坐在榻上,一雙溫潤的眸子柔和的望著她。
“孟姑娘大恩,赫連玄銘記於心,姑娘日後若有任何需要,赫連玄定義不容辭。”
孟嬈卻對他的報恩不感興趣。
等來日她去了江南,京城的事便同她八杆子打不著干係。
“殿下言重了,好好休養便是。”
話落,她不再多言,收拾好藥箱,轉身出了廂房。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微妙。
顧鶴白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疏淡:“赫連殿下既已無礙,此處畢竟不宜久留,稍後孤會安排,送殿下返回原處靜養。”
人救活了,麻煩就該回到它原來的位置。
省得他再待下去,又整出什麼么蛾子,或者再對著某人獻殷勤。
還義不容辭?他連自己都要人救,還是在他的地界,輪得著他義不容辭。
顧鶴白輕嗤聲,語氣都帶著隨便和嫌棄。
赫連玄靠在軟枕上,對著他莫名的敵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大夏太子,”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在離開之前,有些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殿下知曉的。”
顧鶴白轉向他眉梢微挑,示意他說下去。
赫連玄迎著他的目光,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見底,卻又彷彿蘊藏著深潭。
“殿下可知,我此番冒險離京,所謂何事?”
顧鶴白不置可否。
既然是對方開的口,那無論如何他都會說的。
所以即便顧鶴白沒接話,赫連玄也繼續開口。
他聲音壓低,確保只有他們二人能聽清:“明面上,我是奉王命入京為質,可實際上......”
他頓了頓,臉上的溫和淡去些許,目光銳利沉痛:“我離京前,是奉了父王絕密封令,暗中調查我相離國使團正使,在京離奇暴斃一案。”
顧鶴白眸光微凝,這個案子他當時也曾命人暗中調查過,那位正使死得突然,表面看是急症突發,但仵作驗屍卻有難以解釋的疑點。
只是當時線索寥寥,涉及兩國,敏感非常,最終為了大局,只能以突發惡疾結案,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難道,赫連玄查到了什麼確鑿的證據?此案另有隱情?
赫連玄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並未立刻打斷,心下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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