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嬈匆匆側過頭,躲過了他親暱的姿態,也嚥下了那點情緒。
那些過往,對她來說只是過往。
她們間已經不是一張玉床那麼簡單,現在唯一所念,只能是離他遠遠的,帶著念兒回江南。
這樣,才是最好。
“民女俗氣,只愛金銀,殿下還是給些財寶吧。”
她想從他手臂下鑽出去,卻被他另一隻手更快地扣住了手腕。
顧鶴白嗤笑一聲,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那裡還殘留著昨夜她放血時留下的淺淡紅痕。
指尖稍一用力,孟嬈就變成正對著他。
他低頭,因為受傷失血而略顯蒼白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髮。
“孤的命,在你眼裡,就只值些財寶?”
黑眸中藏著陰雲詭譎,孟嬈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抿著唇,她就要張口。
可顧鶴白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一眉一眼,他都不想從中看到對自己的疏離,壓抑的情緒潰然決堤。
他低頭,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他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不由分說地糾纏著她的舌尖,氣息灼熱而混亂,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孟嬈又驚又怒,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
“唔......放開!”她含糊地抗議,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衣料下的皮肉。
顧鶴白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將她箍得更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
掙扎間,他悶哼一聲,眉頭驟然緊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孟嬈感覺到他身體的瞬間僵硬,推拒的動作下意識地緩了一瞬。
就是這片刻的遲疑,給了顧鶴白可乘之機。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加深入,帶著一種絕望般的瘋狂,彷彿這是最後一次擁抱。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密室裡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不知是誰先咬破了誰的唇角,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彼此口腔中瀰漫開來,刺痛而鮮明。
這也讓孟嬈徹底清醒,她積蓄起全身力氣,將頭偏向一側,掙脫了他的禁錮。
她唇瓣紅腫,嘴角還掛著一絲鮮紅的血痕,眼神驚怒交加地瞪著他。
顧鶴白也微微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傷處的疼痛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眼睛裡翻湧著激烈未平的情緒,像暴風雨過後尚未平息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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