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宮女似乎沒想到會得到如此冷淡的回應,愣了一下,才慌忙應了聲“是”,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孟嬈趁機立刻收回手,退開兩步,拉開距離。
手腕和手背上,那被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讓她心頭微惱。
“殿下既然無大礙,臣這便去寫方子。”
顧鶴白靠在榻上,看著她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眸子沉了沉,沒再阻攔。
“嗯,去吧。”他淡淡應道,重新拿起了手邊那捲書。
孟嬈不再多言,快步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筆走龍蛇,很快開好了一張方子,劑量斟酌得恰到好處。
做完這一切,她拎起自己的藥箱,對著顧鶴白規規矩矩行了一禮:“殿下若再無其他吩咐,臣告退。”
顧鶴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唇線上停留了一瞬,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孟嬈不再停留,步履平穩卻速度不慢地離開了。
直到踏出殿門,外面冰冷的寒風一吹,她才覺得胸口那股憋悶的氣息稍稍順暢了些。
終於出來了,每次跟顧鶴白相處,都像打仗,耗費心神。
時間悄然走過,夜幕降臨。
孟嬈結束了一日的忙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暫居的小院。
然而她剛房後不久,蘇嬤嬤便腳步匆匆地找了進來,臉色有些不安,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錦囊。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蘇嬤嬤將錦囊遞過來,眼中滿是擔憂:“剛才有個面生的小子,說是要把這個交給姑娘,老奴本想著問清楚,可他放下東西就走了,攔都攔不住。”
孟嬈心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她接過那錦囊,入手沉甸甸的,帶著室外的寒氣。
開啟錦囊,裡面有兩個東西。
一個是約兩指高的白玉瓷瓶,瓶身素淨無暇,沒有任何花紋標記。
另一個,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薄紙。
孟嬈先拿起那張紙,緩緩展開。
紙上的字跡清雋有力,用的是上好的松煙墨,內容卻讓她渾身的血液在剎那間凍結。
“瓷瓶內所盛,乃南疆秘製奇毒七日殤,此毒入體無痕,七日內精氣枯竭而亡,無藥可解,若蘇夫人肯賜‘藥引’三滴,本世子可保令郎三年無恙,並告知令堂當年全部真相。”
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小小的靖王府標記,殷紅如血,刺目驚心。
是顧衍青!
孟嬈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在她手中發出不堪承受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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