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他終於要娶妻納妾了,有了新的開始,或許就不會再執著於過去。
可為什麼,心口那裡像是空了一塊,冷風嗖嗖地往裡灌,比天牢的寒風還要刺骨。
孟嬈強迫自己站起身,想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她走到書案前,想整理一下散亂的醫書,手指拂過書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又想給自己倒杯水,卻發現手裡的茶杯早已冰涼。
她就這麼在屋子裡漫無目的地轉著,像一具失了魂的空殼。
直到夜幕降臨,蘇嬤嬤輕手輕腳地進來點了燈,又放下飯菜,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才默默退出去。
孟嬈沒動那些飯菜,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冰冷的夜風瞬間湧了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窗外,一彎冷月孤零零地掛在天邊,清輝灑落,給這寒冷的冬夜更添了幾分寂寥。
她就那樣怔怔地看著那彎月亮,腦子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從年少到如今,一幕幕,一樁樁,最後都模糊成一片,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但,應該是好事吧。
無論怎樣,她都熬到了現在,以後的事,總有法子的。
同一片月色下,東宮寢殿。
顧鶴白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輪廓。
他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放著那份墨跡未乾的賜婚聖旨。
父皇的動作很快,快得幾乎不給他任何轉圜的餘地。
美其名曰沖喜,實則是在他病重期間,迅速平衡朝中勢力,鞏固皇權。
可他看著那兩份名字,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想起秦安傍晚時分,稟報孟嬈已經安然回府的訊息時,他下意識鬆開的拳頭,也想起自己當時那聲冰冷的知道了。
黑暗裡,顧鶴白緩緩閉上眼,夜色深沉,東宮內外一片寂靜,唯有寒風吹過屋簷,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孟嬈......”
舌尖輕碾過她的名字,顧鶴白沉沉望著那份賜婚的聖旨,粗糲的指尖輕點著桌面。
而此時,望著月光的孟嬈已經昏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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