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孟嬈見過倒打一耙的,但還沒見過這樣倒打一耙的。
昨夜到底是誰突然衝進來,莫名其妙的在她脖子啃了一口。
這一早倒是好,忘了個乾淨,還把鍋甩給了她。
孟嬈都要被氣笑了,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她倒是想跑,要不是顧慮著念兒,她昨晚看見那扇敞開的門時,就直接走出去了,還用得著他現在來陰陽怪氣?
孟嬈忍住衝到嘴邊的嘲諷,她直接迎上顧鶴白的視線,抬了抬下巴。
“殿下說笑了,臣自問行事磊落,無愧於心,為何要跑?”
她倒還是一如既往的理不直氣也壯。
顧鶴白長眸一瞥,似是根本不在意她說什麼。
“倒是殿下,與其在這裡質問臣為何不跑,不如先查清楚,昨夜這西偏殿的門鎖,為何會無故大開。”
“再者殿下即將大婚,東宮內外人多眼雜,若是傳出什麼流言,恐怕於殿下清譽有損,臣區區微末之身,名聲不足惜,但殿下的名聲,關乎國體,還望殿下慎重。”
孟嬈把大旗拉的又大又長,陰陽怪氣的語調怎麼看都不像是好話。
她無所謂的站在那兒,任由顧鶴白打量。
畢竟她真的是在陰陽怪氣。
顧鶴白額角突突,他自以為見她能夠冷靜,可還是一次又一次,被她激出情緒。
查什麼查,查他自己昨晚是怎麼鬼使神差走到這裡,又是怎麼在醉意和一股無名火的驅使下,撬開了那把他親自下令落下的鎖?
那張冷情的嘴蹦出的盡是他不想聽的話,要狠狠堵住才好。
只是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滑過她的頸側。
那裡有一片未被衣領遮住的紅腫痕跡,在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甚至能看到隱約的齒痕。
他眼神幾不可查地暗了一下,心底某處像是被那抹紅痕燙到,泛起一絲漣漪,但隨即,那絲波動又被更深沉的寒冰覆蓋。
“呵,”顧鶴白低笑出聲,只是聲音裡沒什麼溫度,“孟顧問倒是替孤考慮得周全,思慮之深,令孤......歎服。”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細微的波動。
空氣中的暗流讓人不自覺屏了呼吸。
顧鶴白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孟嬈,你以為,孤會在意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孟嬈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淡薄的酒氣,混合著清冷的薰香,這氣息讓她頸側的傷口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腳跟剛微微動了一下,又硬生生定住。
不能退,一退,就顯得心虛,怕了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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