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鶴白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神色,只有敲擊扶手的手指頓了頓。
暗竹見顧鶴白沒開口,便繼續道:“安王府上,近日也有異動,暗中調派了一批人手出京,似乎在追蹤什麼東西,只隱約知道與藥引有關。”
“藥引?”顧鶴白開口,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冰碴。
“是,具體是何藥引,尚未查明。”
顧鶴白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好皇叔,和他那個看起來溫潤無害的弟弟,看來都沒閒著。
冷凝下來的氣息叫暗竹垂首。
“還有,丞相府與皇后娘娘近日往來密切,杜姑娘入宮請安的次數增多,停留時間也長,似乎在婚前要有所動作。”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顧鶴白略顯清淺的呼吸。
良久,顧鶴白才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冷意。
“一個兩個都不安分,倒都似衝著她去的。”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線,看向暗竹,深邃的眸裡一片冰封。
“加派人手,把孟嬈住的宅子看起來,宮裡也給孤盯緊了,不必靠得太近,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顧鶴白的命令,此刻彷彿仍在暗竹的耳畔迴響,與眼前廢園中呼嘯的寒風交織在一起。
他從短暫的回憶中抽離,看著眼前執意要一個答案的孟嬈。
殿下將她看得如此之重,甚至不惜調動精銳暗衛,可面臨的威脅卻來自多方,且都藏在暗處。
“孟顧問,”他最終開口,有限度的透露道:“殿下得到訊息,有人對您不利,但具體目的為何,尚未完全查明,請您務必謹慎,尤其要注意遠離靖王世子、安王府,此外,皇后娘娘和丞相府那邊亦需多加留心。”
孟嬈眼睛微眯,顧衍青那邊盯著她尚在她預料之內。
安王......
她想起更早之前,安王似乎也派人監視過她,約莫是衝著念兒去的。
不過念兒如今遠在江南外祖家,有外祖家的人護著,想來暫時是安全的。
至於皇后和丞相,除了和杜若薇有關,她倒真想不出自己哪裡值得他們留心。
她還想再問得更細,但暗竹卻在她開口前後退一步。
“屬下所知有限,只能言盡於此,殿下有令,詳情不得多言,還請顧問體諒。”
說完,不等孟嬈再開口,他身形一動,已如輕煙般向後飄去,消失不見。
巷子裡又只剩下孟嬈一人,和呼嘯的寒風。
孟嬈一陣氣悶,忍不住剁了剁腳。
話說一半,天打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