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不是!不是那樣的!”
她終於崩潰般地喊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扯出來般。
“有人......有人用你母妃的命威脅我,用我大哥的命威脅我!”她死死盯著他,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那點水光落下來。
“他們說,如果我不離開你,就讓你母妃死得身敗名裂,讓你一輩子都揹著弒母的汙名,永世不得翻身,會讓朗哥意外身亡,讓我孟家絕後!”
她每說一個字,顧鶴白的臉色就白一分。
“顧鶴白,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拿他們的命去賭嗎?我敢嗎?”她的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但依舊仰著頭,不肯低下半分。
“我按他們說的做了,我以為我聽話,就能保住我想保住的人,可是沒有,朗哥還是死了,你母妃也走了,我......誰都沒能護住。”
最後幾個字,聲音低了下去,幾乎聽不見。
顧鶴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死死盯著孟嬈,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淬毒的冰凌,鑿穿他的耳膜,釘入他的心臟。
孟嬈沒有看他,聲音繼續,平板得近乎殘忍:“你母妃走之前,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我,她拉著我的手,手很涼,抖得厲害,她說她都知道,知道有人逼我,知道我的不得已,她不怪我,她只求我一件事......”
她頓了頓,喉頭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她求我給她一副毒藥,她說,只有她走了,那些人才會放鬆對你的逼迫,陛下或許才會看在喪母的份上,對你稍存憐憫,將你流放出京。那是當時,唯一能讓你避開漩渦,保住性命的機會。”
她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片刻後睜開眼,迎上他的目光,宣佈了對自己最後的判決。
“所以,那副藥是我親手調的,是我......親手遞給她的。”
“顧鶴白,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間接害死你母妃的兇手,是讓你揹負五年喪母之痛,流放之苦的幫兇!”
她揚起細瘦脆弱的脖頸,露出那段優美的弧線,那姿態,像是引頸受戮的囚徒,等待著最後一刀落下。
“現在,真相你都知道了,殺了我吧,我這條命,五年前就該還了,只是念兒......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求你看在......”
她的話沒有說完,被一個堅實卻顫抖的懷抱打斷。
顧鶴白手臂收得那麼緊,緊得幾乎要勒斷她的骨頭,把她狠狠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要分離,也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原來這五年來,她揹負著比他沉重千倍,痛苦萬倍的秘密和愧疚,獨自在煉獄中煎熬。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痛徹心扉的嘶鳴。
“這五年你一個人,是怎麼扛過來的,我居然......我居然恨了你五年......”
他聲音哽咽,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孟嬈的頸窩,燙得她渾身一顫。
她再也支撐不住,反手緊緊抱住他,把臉埋進他帶著藥味的衣襟,失聲痛哭。
壓抑了五年的淚水與痛楚,如同開閘的洪水,沖垮了所有心防與偽裝。
顧鶴白沒再說話,只是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手臂收得很緊。
。珠淚的乾未著掛還上睫長,去睡沉沉,中懷他在靠,終最,噎的抑變,弱漸聲哭嬈孟,久多了哭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