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皆有深藏的靈性,那是事物的本質,也是這個非凡世界的真相。可惜,我們生而為肉體凡胎,天然被那個廣大的世界,拒之門外。”
“如果說,‘領主’是被天道和超凡力量青睞的幸運兒,天生擁有領主的力量……那麼,這世上無數的職業者,鍊金師、草藥師、鍛造師、牧師……包括你和我在內的無數職業者,則是有幸觸及超凡的求道者。”
“我們雖然沒有強大的超凡天賦。卻能夠透過漫長的、艱深的求索和感悟,領會屬於我們自己的道,去捕捉靈性的痕跡,去窺見超凡世界那輝煌絢麗的風景的一隅……”
道爾頓看著顧千山,絲毫不顧及沈遲和柳長麟這兩個“領主”在現場,侃侃而談,
“而你,年輕人,你比我們都要接近靈性世界,你已經站在了觸及超凡的門扉之前。”
道爾頓眼裡,滿是對顧千山的讚賞,那是一種同道者對人才、對後輩的讚歎。
這是一位大師級職業者的珍貴感悟和思索,顧千山專心致志地聽著,虛心地接受著大師的教誨。
然而,當他聽到自己被誠摯地誇讚時,卻臉頰微微一紅,誠惶誠恐。
他連忙絞盡腦汁,用盡所有禮數回道:
“先生,您、您謬讚了!千山才疏學淺,在先生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道爾頓卻越發滿意。
他看了一眼沈遲和柳長麟。
然後,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跟顧千山面對面交流,還像是說給一旁的柳長麟和沈遲:
“年紀輕輕,身懷令人豔羨的天賦和才情,卻不驕矜、不自大,反而如此謙遜,更難得了。”
道爾頓似乎是想起了往事,臉上飛掠過一絲回憶往昔的深長意味。
那其中,似乎蘊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感傷,顧千山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感傷,
“我見過很多才華橫溢者,無不仗著自己有些能力便驕縱無比,認為自己前程遠大,天下無處不可去,從而揮霍才情,恃才傲物、妄自尊大。然而他們又怎麼知道,天下妖孽和天驕如過江之鯽……”
顧千山愣了愣,不知道怎麼回答。
道爾頓似乎沒有顧及彼此僅是第一次見面,不知不覺就往深了聊。
他好像得見知己一般,不僅絲毫沒有大師級職業者的架子,反而願意和顧千山這種後輩折節下交、把酒言歡。
頓了頓,彷彿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最後,他看著顧千山,徐徐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說的其實是我的……徒弟。他,哎……”
顧千山總算知道,道爾頓瞳孔中的那絲感傷因何而來了。
卻更加不知道應當如何反應。
似乎一名大師級職業者,也不需要他一個後輩的安慰。
然而道爾頓確實是因為他而觸景傷情?
沈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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