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森林法則的推導，水滴的震撼，還有二向箔那種令人絕望的美……我有很多很多想法想和您探討！”
徐亦看著螢幕上這充滿熱情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訊息，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他瞬間明白了關博寧的心態，這是粉絲見到偶像時的激動。
他順勢而為，沒有立刻將話題拉回動畫，而是以紅燒肉的身份，與這位未來的專案核心，就《三體》的宇宙觀、角色命運、科學設定等，展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隔空交流。
兩人這一聊，竟然又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從科幻聊到哲學，從想象力聊到人性，徐亦憑藉著對《三體》乃至更廣闊科幻領域的深刻理解，徹底折服了關博寧。
最後，關博寧心滿意足，再次鄭重地向徐亦確認：“紅燒肉老師，與您交流，受益匪淺！”
“我再次向您保證，6月23號前，我一定回國！我十分期待與您一起，創造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動畫傳奇！”
結束與關博寧的通話，徐亦靠在圖書館舒適的椅背上，內心依舊激盪。
他沒有任何停歇，立刻給錢多多發去了新的指令：“多多姐，立即著手，將雲鼎國際A座5樓剩餘的所有空間，也就是除了現有慈善基金區和紅燒肉專屬展示區之外的約900多平方米。”
“全部規劃出來。”
“按照國際頂尖動畫團隊的標準，進行緊急設計和裝修！這裡，未來就是關博寧和他團隊的大本營！”
錢多多顯然也在等著徐亦的訊息，秒回到：“收到！”
處理完關博寧加盟這件頭等大事，錢多多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她這時才注意到旁邊的小助理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探究。
錢多多不由得失笑，平日裡刻意維持的冷硬外殼，似乎在剛才那片刻的失態中碎裂了一道縫隙。
她合上筆記型電腦，將那些繁雜的公事暫時隔絕，對著小燕露出一個笑容。
“小燕，別發呆了。”
“收拾一下，中午我帶你去吃頓好的，嚐嚐京市的地道風味。”
小燕看著錢多多這一系列與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動作和語氣，只覺得心目中那位永遠一絲不苟的冰山美人形象，正在迅速崩塌、重組。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鮮活、更有溫度、甚至……有點可愛的錢總。
她立刻雀躍起來，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清脆地應道：“好！錢總萬歲！”
中午，錢多多帶著小燕去了一家在京市頗負盛名、需要提前許久預訂的高階餐廳。
沒有談論工作，只是純粹地享受美食。
看著小燕因為一道精緻的點心而驚喜讚歎的模樣，錢多多自己也從中汲取到了一些簡單的快樂。
這種久違的、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放鬆，讓她感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