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肉大的國際影響力嗎？”
徐亦看著那些外語彈幕，笑了笑。
海外平臺的自動翻譯系統已經啟動，在他面前的提詞器上，即時顯示著彈幕的大致內容：
“終於到我們了！”
“紅燒肉先生！我是您的忠實讀者！”
“《三體》改變了我的世界觀！”
“可以問問題嗎？我有太多想問的了！”
“熊貓形象太可愛了！”
阿寶在螢幕上對著海外平臺的畫面，憨憨地揮了揮爪子。
徐亦切換到了英語，向TikTok的網友們打著招呼。
“大家好，謝謝你們的耐心等待。”
“我們用同樣的方法，在聊天框裡輸入紅燒肉，一分鐘後我截圖。”
“截到的第一位可以和我通話。”
海外觀眾立刻明白了規則，彈幕區瞬間被各種語言的紅燒肉刷屏。
一分鐘後，徐亦截圖。
第一個連麥者產生。
是一個聽起來三十多歲的男性聲音，英文帶著明顯的英倫腔：“你好，紅燒肉先生。首先，請允許我表達我的敬意，《三體》三部曲是我讀過最震撼的科幻作品。”
他的語氣很正式，也很真誠。
“謝謝。”徐亦禮貌回應。
“我的問題是，”對方頓了頓，“在《三體》中，您創造了黑暗森林法則這樣一個冷酷的宇宙社會學模型。但在故事的最後，您又透過程心的選擇，展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慈悲與共情。我想知道，您個人更傾向於哪一種觀點？是黑暗森林的殘酷現實，還是程心所代表的那種……或許天真，但充滿人性的選擇？”
這個問題很有深度，也很有代表性。
徐亦思考了幾秒，熊貓阿寶在螢幕上做出托腮沉思的動作。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他用英文緩緩回答，“事實上，我不認為這是非此即彼的選擇。”
他的語速平緩，帶著一種學者般的清晰：“黑暗森林法則是基於一組特定前提的邏輯推演。它描述了宇宙可能的一種執行方式。而程心的選擇，展現了在這種冷酷邏輯下，人類依然保有的某種特質。”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不是在給出答案，而是在提出問題：當面臨生存壓力時，一個文明應該保留多少人性？完全理性是否就是最優解？完全感性是否就是自毀？”
“所以，我個人不傾向於任何一種。”徐亦最後總結道，“我更感興趣的是，這兩者之間的張力，以及在這種張力下，人類或者任何智慧生命會如何選擇，又如何承擔選擇的後果。”
這個回答既深刻又開放，既沒偏袒黑暗森林的冷酷，也沒一味推崇程心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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