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電腦螢幕下方那個最小化的文件圖示。
那個關於奧雷里亞諾·何塞的段落還沒看完……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點開微信，找到徐亦的對話方塊。
打字：“稿子收到，已安排下發。”
訊息傳送。
然後她放下手機，打算繼續處理堆積的其他工作。
可手剛放到滑鼠上，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沒有存名字、但早已背熟的號碼。
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了一秒。
按下。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怎麼了多多姐？”
徐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背景很安靜，還有一點細微的像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錢多多聽到那聲音，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客廳裡那兩座書山和埋頭簽名的畫面。
“老闆，還在簽名嗎？”她問。
“嗯，”徐亦應了一聲，頓了頓，“發你的看了？”
“看了，”錢多多立刻說，“我已經下發下去了。還有宣傳這邊，今天會議也和陳總陸總那邊商議好了，明天一早十點開啟第一階段預熱，釋出時間定在21號晚上十點。”
她語速平穩的開啟了彙報：“還有六天時間。翻譯團隊是陸總和陳總他們去組織的，都是業內頂尖的，分章節突擊。釋出準備是21號首更五章，大概兩萬五千字，後續暫定五天一更，每次兩章。”
她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因為您在大綱裡說這本書總字數在三十萬字左右，體量不像《三體》那麼大，所以我們討論後覺得……或許可以換一種節奏。不追求更新量，而是把每一次更新都做成一個小事件，拉長髮酵週期，配合深度書評、讀者解讀、甚至相關的文化討論，讓這本書的影響力滲透得更深，不止是又一本暢銷書，而是真正成為能留得住的……文學現象。”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傳來徐亦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們安排。”
很乾脆。
錢多多鬆了口氣，但馬上又聽見徐亦補了一句：“不過，多多姐，這事兒還不至於讓你特意打個電話吧？”
電話這頭，錢多多坐在辦公室裡，聞言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老闆還是這麼敏銳。
“嗯，這個是順帶的，”她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主要的是……”
她略微沉思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組織著語言。
“老闆，你還記得前天直播的時候，回答的那個海外網友的問題嗎？”錢多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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