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瑤瑤和徐亦這段深度交流暫告一段落，張偉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勾住徐亦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老徐！說實話！你奇點ID叫什麼？我特麼要關注你！你這理解……太深了！你跟哥們兒交個底，你是不是肉大的隱藏書迷頭子？潛伏在民間的大神？這些分析你琢磨多久了？”
王碩也湊過來，馬屁拍得震天響：“就是就是！徐亦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是個王者！你這水平，去奇點寫書評分析貼，分分鐘成大神！不，你現在就是我和偉哥心目中的神！”
李瑤瑤也忍不住笑著附和：“對啊徐亦！哇，你每次都讓我覺得……白看了那麼多遍書。你到底看了多久肉大的小說啊？是不是每本都做了讀書筆記？”
面對三人灼熱的目光和連環追問，徐亦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他淡定地把張偉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挪開，拍了拍衣服。
“我也是看別人這麼說的。”他語氣平常，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張偉：“……”
王碩：“……”
李瑤瑤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徐亦你又這樣！”
是的，徐亦總是這樣。
每次被他們拉著討論劇情，發表完一番讓他們驚歎的見解後，一旦被追問來源或細節，他就會用聽別人說的、在論壇看到的、某個分析貼寫的這類萬金油理由搪塞過去。
張偉不死心：“看誰說的？哪個大神？什麼時候說的？帖子連結發我看看！”
王碩：“對對對！我也要去學習一個！”
徐亦面不改色：“忘了。很久以前看的。”
“我信你個鬼！”張偉哀嚎，“每次都是這套！老徐你不厚道！”
幾人笑鬧了一陣，一看手機，才發現已經快六點半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哎呀，這麼晚了！”李瑤瑤輕呼一聲，合上筆記本，“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叫上曉芸、娜娜和吳倩她們，我們好久沒一起聚聚了。”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張偉和王碩的熱烈響應。
“好啊好啊！”張偉立馬掏出手機，“我這就給曉芸打語音！胖子，你問問李哲和張娜娜！”
王碩也拿出手機開始戳螢幕。
徐亦看著這架勢，知道今天這頓牢飯是跑不掉了。
他認命地往後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李瑤瑤正好看到他那副又被安排了的無奈表情，臉上的笑容完全止不住，眼睛彎成了月牙。
徐亦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了。
那一瞬間，李瑤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移開視線，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還剩半瓶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就灌了一大口，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