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欣賞地看了李哲一眼，關鍵時刻，還是他最穩。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釋。
“我是這樣想的。”徐亦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舞蹈的想法和核心編排思路，我這邊已經有譜了。但是，光有舞不行，音樂是靈魂。尤其我們想做的，是融合了武術元素的現代舞蹈，對音樂的要求非常高。它既要有中國風的筋骨和氣勢，又要有現代音樂的節奏和張力，還得跟舞蹈動作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他看向張偉：“咱們自己寫？我不是看不起誰，在座各位，包括我，誰有這個本事，能在十來天裡，寫出一首能達到這種要求的、能鎮得住春晚舞臺的歌？”
張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訕訕地閉上了。
他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蹦蹦跳跳還行，寫歌？那真是癩蛤蟆娶仙女——想得美。
其他人也默默搖頭。
跳舞他們在行，作曲編曲？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所以，”徐亦話鋒一轉，“歌，我們不能自己寫，也寫不好。時間上也絕對來不及。”
“那怎麼辦？”王碩急了，聲音都高了些，“買現成的？市面上哪有這麼合適的歌？就算有，版權也貴得嚇人，還不一定讓咱們這麼改。”
“買現成的，不確定性太大，而且很難完全契合我們的舞蹈構思。”徐亦搖了搖頭，隨即嘴角微揚，“但是，我們可以定製。”
“定製？”張偉眼睛一亮，“找誰定製？哪個大佬？”
徐亦沒直接回答，而是說：“你們也知道，我們家的徐記串串香，和星塵文化是有戰略合作的。星塵那邊，對徐記是有注資和資源支援的。”
這事兒張偉當然知道，不然平時為什麼老開他少東家的玩笑。
“所以，我是這樣想的。”徐亦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籌劃的意味，“我出面，以徐記少東家的身份，去聯絡星塵文化的錢總。請她幫忙，向回鍋肉老師轉達一份正式的約歌請求。”
“約歌請求？”賀嘉磊下意識重複。
“對。”徐亦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就以我們引力場工作室的名義，正式向回鍋肉老師邀歌。說明我們的需求：一首為春晚舞臺量身打造的、融合中國武術精神與現代舞臺表現力的歌曲。時間很趕，但創意和決心我們都有。我相信，以回鍋肉老師的創作能力和效率，如果他覺得這個創意有意思，完全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寫出一首完美的作品。”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風聲。
消化著這個資訊。
找……回鍋肉約歌？
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點金手、作品出一首火一首的樂壇傳說？
張偉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有點發幹：“老徐……這……能行嗎？回鍋肉老師……會接我們這種小工作室的單子？而且時間還這麼緊？這得……多少錢啊？”
不是他妄自菲薄，實在是回鍋肉的名頭太響了。
多少天王天后、大公司排著隊求歌，人家都未必搭理。
他們一個學生搞的工作室，憑什麼？而且定製一首符合要求的歌，還是急單，這報價……
徐亦笑了笑：“事在人為。為什麼不試試？我們的創意是獨特的，目標是春晚，這本身就有話題性和挑戰性。回鍋肉老師之前的作品，也展現過他對於傳統文化與現代結合的興趣。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我們透過正規的商業合作渠道去提出請求，表達了足夠的誠意和尊重。星塵的錢總那邊，我好歹有一層關係在哪裡。這總比我們去買一些質量不行的歌曲要好得多吧。”
李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老徐這個思路，確實比我們自己去瞎琢磨或者亂買歌要靠譜。如果能請動回鍋肉老師出手，歌曲質量就有了絕對保障。這筆錢，就是花在刀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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