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話音落下,舞臺上的燈光暗了。
全場陷入一片漆黑。觀眾席上那些星星點點的手機螢幕亮著,像是夜空裡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
月落小館裡也安靜下來。
舞臺上的追光亮了。
一束冷白色的光,從正上方打下來,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站在舞臺中央,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黑色長褲,白色板鞋。
他低著頭,雙手握著麥克風,手指微微收攏。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舞臺的邊緣。
前奏響了。
鋼琴的幾個音符,零散的,像是水滴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盪開。
月落小館裡,有人“咦”了一聲。
“這不是《唯一》嗎?”
“對對對,王海濤那首!”
“回鍋肉寫給王海濤的!”
前奏還在繼續。鋼琴的聲音很輕,很慢,絃樂從底下慢慢浮上來,一層一層地疊加。
然後,他開口了。
“我的天空多麼的清晰——”
聲音出來的那一瞬間,月落小館裡好幾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了。
他的聲音很乾淨,帶著一點沙沙的質感,像是山澗裡的水流過石頭,涼涼的,清透的。
“透明的承諾是過去的空氣——”
“牽著我的手是你——”
“但你的笑容,卻看不清——”
唱到“看不清”這三個字,他的聲音輕輕顫了一下。
“是否一顆星星變了心——”
“從前的願望,已全都被拋棄——”
他的聲音往上走了一點,一步一步地,像是在爬一個很緩的坡。
“最近我無法呼吸——”
“連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
鼓點加進來了,輕輕的,貼著地面滾過來的那種。絃樂也推上來了,鋪在底下,厚厚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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