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都是老師,”丁文文說,“教數學的。”
臺下又笑了。教數學的老師,養出一個唱歌的女兒,這反差確實有點意思。
費玉龍樂了:“教數學的?那你數學好不好?”
丁文文抿了一下嘴,那個表情,一看就是數學不太好的樣子。
“還……還行吧。”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心虛。
臺下笑得更厲害了。
謝中穎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丁文文,”他叫了全名,“你剛才唱的時候,有沒有緊張?”
丁文文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她說,語氣很認真,“我站上來的時候有點緊張,但音樂一響就不緊張了。”
“為什麼?”謝中穎追問。
丁文文握著麥克風,想了一下。
“因為好聽啊,”她說,那個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歌好聽,我就想把它唱好。光想著怎麼唱好了,就沒空緊張了。”
謝中穎聽完,點了點頭,嘴角翹了一下。他那個點頭,誰都能看出來,他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蔡雅玲接話了。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前傾了傾,讓自己離舞臺近一點。
“文文,”她叫得很親切,“你剛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時候,最後那句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唱得特別輕,為什麼呢?”
丁文文看著蔡雅玲,眨了眨眼睛。
“因為月亮本來就是輕輕的啊,”她說,語氣裡帶著天真,“月亮掛在天上,又不重,幹嘛要唱得那麼重。”
蔡雅玲聽完,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擴散到整張臉,眼睛裡都帶著光。
“對,”她說,“月亮是輕輕的。”
她扭頭看了謝中穎一眼。謝中穎也看著她,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費玉龍不甘寂寞,身體往前探了探。
“文文,我問你個問題,”他說,“你平時都聽誰的歌?”
丁文文想了想:“什麼都聽。周林哥哥的,沈薇姐姐的,劉羽君姐姐的,陳杰哥哥的……還有費老師的。”
費玉龍被這一聲“費老師”叫得整個人都軟了,往椅背上一靠,捂著胸口,跟剛才蔡雅玲那個動作一模一樣。
“哎喲喂,”他念叨著,“這孩子太會說話了。”
謝中穎沒理他,看向丁文文。
“文文,”他說,“你剛才唱的時候,有幾個地方的氣息處理得特別好。比如輕輕的一個吻那個吻字,你收了一下,又放了一點。這個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自然而然就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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