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訊息的褚方旭正站在七樓辦公區的白板前面,手裡捏著馬克筆,跟幾個區域負責人過最後一遍海外供應鏈的方案。
桌上手機震了一下,他偏頭掃了一眼螢幕。
“看完了,沒問題,執行吧。”
發件人的備註只有兩個字:老闆。
褚方旭盯著那行字,手裡的馬克筆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被他一把握住。
他跟著徐記的時間不算長,但這一年多來,從接手產業園專案到全國直營擴張,從國內站穩腳跟到如今劍指海外,每一步都在重新整理他對執行力這三個字的認知。
此刻看到執行吧三個字,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
他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啪啪啪三聲,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腦袋齊刷刷轉向他。
“老闆批了。東南亞,開幹。”
辦公區瞬間安靜了。然後不知道誰先吼了一嗓子幹他媽的,整個七樓跟炸了鍋似的。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捶椅子扶手,有人直接把手裡攥了半天的市場分析報告往天上一拋,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也沒人顧得上撿。
這群人,從褚方旭往下數,跟著徐記南征北戰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五店齊開到全國一百多家直營店,哪座城市的首店開業不是他們親手打下來的。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海外。泰國、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四國同步推進,每一步都是硬仗,每一個市場都是藍海。更別提公司給他們放了一大堆實操許可權。
什麼供應鏈談判、門店選址、本地化選單調整、人員招聘,這些在平時要層層審批的許可權,這次全部下放到了他們手裡。
什麼叫可遇不可求的機會?這就是。
隔天中午,星塵大樓三樓的食堂裡飄出來的香味比平時濃了不止一個檔次。
門口那塊今日選單的牌子上,密密麻麻寫了一長串。
紅燒豬蹄、清蒸石斑魚、椒鹽排骨、蒜蓉生蠔、酸湯肥牛、麻辣小龍蝦、烤羊排、鮑汁撈飯,光是葷菜就列了七八樣,後面還跟了一排素菜和兩道湯。
打菜視窗後面的阿姨們手裡的菜勺掄得比平時更勤快,餐盆裡的菜堆得冒尖。
最早發現不對勁的是IP部門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她端著餐盤走到取餐區,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嘴巴就張開了。
等掃到那道烤羊排的時候,她扭頭衝後面的短髮姑娘喊了一嗓子:“今天這是什麼日子?食堂過年了?”
短髮姑娘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了:“不知道啊。”
旁邊宣傳部的一個小夥子端著盤子擠過來,一邊往餐盤裡夾排骨一邊壓低了聲音,指了指七樓的方向:“我聽說是給徐記的人送行的。他們核心團隊全部要去東南亞,這一去不知道待多久。”
訊息在食堂裡傳得比油鍋裡的蒜香味還快。不到幾分鐘,整個三樓都知道這頓飯是給誰準備的了。
於是當徐記那批人從七樓坐電梯下來、推門走進食堂的時候,整個大廳的聲浪突然往上跳了一個臺階。
有人站起來衝他們揮手,有人端著杯子往他們那邊走,有人隔著好幾張桌子喊加油。
IP部門那個扎馬尾的姑娘把嘴裡的排骨嚥下去,舉起手裡的果汁杯朝走在最前面的褚方旭晃了晃:“褚總!東南亞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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