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是一段低沉的電子合成器,貝斯線在底下爬,鼓點還沒進來,但空氣已經開始發緊。然後鼓手一槌砸下去,於夢君的眼睛睜開了。
“盼我瘋魔
還盼我孑孓不獨活”
聲音一出來,包廂裡所有人都坐直了。她以前所有表演裡那種圓潤婉轉的戲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而硬的直音,每個字都像是被削尖的金屬片。
“想我冷豔 還想我輕佻又下賤
要我陽光 要我風情不搖晃
戲我哭笑無主 還戲我心如枯木”
鼓點越來越密,貝斯在底下嗡嗡地震。
“賜我夢境 還賜我很快就清醒
與我沉睡 還與我蹉跎無慈悲
愛我純粹 還愛我赤裸 不靡頹
看我自彈自唱 還看我痛心斷腸”
她的聲音在第一段副歌裡往上推了一截,尾音全收住了,沒有一個音是飄的。
“願我如煙 還願我曼麗又懶倦
看我痴狂 還看我風趣又端莊
要我美豔 還要我殺人不眨眼
祝我從此幸福 還祝我枯萎不渡”
唱到殺人不眨眼的時候,她笑了笑,眼神里帶著點嘲諷的笑意,臺上那個唱戲腔的於夢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矛盾要求捆綁卻不肯妥協的女人。
“為我撩人 還為我雙眸失神
圖我情真 還圖我眼波銷魂
與我私奔 還與我做不二臣
誇我含苞待放 還誇我欲蓋彌彰”
第二段副歌,她的聲音更加鋒利,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往外甩。樂隊火力全開,鼓手手上的鼓槌掄得飛快,電吉他的失真音色鋪滿了整首歌。
“請我迷人 還請我豔情透滲
似我盛放 還似我缺氧乖張
由我美麗 還由我貪戀著迷
怨我百歲無憂還怨我徒有淚流——”
最後一遍副歌,她完全放開了。聲音裡沒有任何戲腔的痕跡,只有一浪高過一浪的對抗。最後一個音她收在一個氣聲上,輕而冷,像是在耳邊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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