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在空中一邊笑一邊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沒人理他，賀嘉磊還帶頭顛了兩下，喊著分錢分錢。
徐亦靠在一旁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群人鬧，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鬧了一陣，張偉被放下來的時候頭髮都炸了，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半截，他一邊整理一邊瞪了賀嘉磊一眼，但嘴角還是咧著的。
李哲從包裡取出幾張紙，每張紙上都標了對應的名字，挨個遞到每個人手裡。
眾人拿到手都低頭看了起來。
“上半期巡演總共二十八場，”李哲的聲音不急不慢，“每一場的報價都列在上面了，你們對一下。合計一千一百三十萬。”
他頓了一下，翻到下一頁。
“交完稅之後還剩九百一十八萬。這場巡演的其他費用全部是都市脈動那邊出的，我們沒有額外花銷，實打實入賬這麼多。然後每個人實際到賬的比例，按照當初說好的分成——”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表格。
“張偉百分之五十二。我百分之十四。王碩百分之十四。徐亦百分之十。賀嘉磊你們六個人，各百分之六。數字寫在最下面了，你們核對一下有沒有問題。”
沒人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全都盯著紙上最下面那個數字，腦子還沒從數字裡拔出來。
張偉盯著自己那張紙上的三百四十八萬，巡演之前那次分賬他拿過大頭，但這個數字擺在眼前，他還是覺得心跳在往上飆。
他把紙放在茶几上，用手指在上面彈了一下，然後仰頭對著天花板呼了口氣。
李哲和王碩各自盯著自己的九十四萬，王碩把紙往眼前湊了又湊，手指在數字上一個一個點過去，嘴裡咕噥著個、十、百、千、萬、十萬，唸完之後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倒，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漏出一聲壓著的笑。
賀嘉磊那邊的六個人每人四十萬。
賀嘉磊把紙放在茶几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端起馬克杯灌了一大口咖啡。
雷志文在旁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四十萬。”
賀嘉磊點點頭，把杯子放下：“嗯，四十萬。”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咧開嘴，收都收不住的笑。
他們不是第一次分錢，但這次是分得最多的一次。
從校園社團到校外工作室，從業餘排練到全國巡演二十八場，這條路每個人都知道不容易，但現在數字就在紙上。
徐亦看著自己紙上的六十七萬，又看了看這群人的反應，把紙摺好放在一邊。
李哲等了片刻，扶了扶眼鏡，開口道：“怎麼樣，有沒有問題？沒有的話我就讓財務打款了。”
眾人聞言紛紛從紙上抬起頭，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沒問題！”
“打錢打錢！”
“打錢打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