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號。
排練室裡,徐亦站在鏡子前面,身後是張偉幾人。他已經把整支舞蹈的動作全部拆解、演示、帶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從最初的生澀卡頓到後來的一拍一動,再到現在的行雲流水。
“來,從頭到尾完整來一遍。別想動作,讓身體自己走。”徐亦退到牆邊,雙手抱胸。
張偉站到中間靠前的位置,帶著耳麥。雷志文、賀嘉磊、傅平輝、張俊凱、陳昌明各自落位,在他身後排成兩排。幾個人同時深呼吸了一下。
王碩按下了音響的播放鍵。
貝斯線淌出來。
側身、低頭、右手搭在褲縫、左手按住帽簷,沒有帽子,但那個動作的弧度每個人都做得一模一樣。
張偉的手勢比其他人多了一點領舞的引導性,但整體齊得像一個人分裂成了六個影子。
從第一個八拍開始,所有人的腳步就精準地咬住了鼓點。滑步、轉身、抬手、側跨,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銜接都順得像水在流。以往那些需要停下來摳細節的地方,這次全部被絲滑地帶過去了。
張偉在隊伍最前面,耳麥把他的聲音收進去,和伴奏混在一起從音響裡放出來。他沒有刻意扯著嗓子唱,而是用那種鬆弛的、帶著律動感的發聲方式,把歌詞嵌進了舞蹈的每一個節拍裡。唱到副歌的時候,身後五個人同時開口附和,那一聲Dangerous齊得像是同一個人錄了六軌疊在一起的。
間奏部分,六個人同時往右側滑步,西裝下襬甩出去的弧線完全一致。然後猛地停住,右手齊刷刷地指向正前方,指尖的高度都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張偉的身體隨著節奏自然擺動,雙手從身側抬起,在胸前交叉,又猛地開啟。他的腳步比其他人多了一點即興的變化,但每一個變化都卡在拍子的正中間,他明顯比幾人更加的從容許多。
最後一段副歌,張偉的聲音從清亮往上頂了一層,雷志文他們在後面和聲的力度也跟著加了一檔。六個人的腳步聲在地板上砸出來的節奏和鼓點重疊在一起,整個排練室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地的時候,六個人同時收住動作,保持著最後的姿勢。
喘氣聲此起彼伏。
雷志文第一個直起腰,扭頭看了看旁邊賀嘉磊的位置,又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站位。賀嘉磊也在看鏡子,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碰了一下,同時咧了咧嘴。
王碩在攝像機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值了的笑意。
張俊凱和陳昌明兩個人互相擊了個掌,啪的一聲脆響。
張偉轉過身,摘掉耳麥,看向靠在牆邊的徐亦。他的額頭還在往下淌汗,胸口起伏著,但眼神里全是光。
他們又連續完整地跳了好幾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順,每一遍的卡點都更精準。第一遍有個轉身的銜接稍微慢了半拍,第二遍就修正了。第二遍有個隊形間距不夠均勻,第三遍就對齊了。到第四遍的時候,所有人從頭到尾跳下來,徐亦都沒找到什麼明顯的毛病。
張偉喘著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雷志文衝他點了點頭,賀嘉磊比了個OK的手勢。所有人都還在喘,但眼睛裡的光是亮的。
徐亦靠在牆邊,看著他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搞定了。”
雷志文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兩隻手撐在身後,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接下來就是反覆去練習,”徐亦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讓節奏的卡點更流暢一點,細細打磨。”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日曆,上面用紅筆圈著幾個日期。
“韓國場是2月25號。還有一個月出頭。這支舞,咱們還有時間磨。”
張偉從前面走回來,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胳膊一抹,然後重新把耳麥戴上,試了試聲音。
”。月個一用不得覺都至甚我。了夠,月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