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號,下午。
星城飛往濱海的航班平穩落地,比預計時間早了十幾分鍾。
徐亦一手抱著小令儀,一手拉著行李箱從到達廳走出來。小傢伙今天格外精神,一路上在飛機上睡了個飽,這會兒正睜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小腦袋轉來轉去的,看到什麼都新鮮。
周慧蘭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裝的是小令儀在飛機上用過的尿不溼和溼巾。徐國強走在最後面,揹著雙肩包,另一隻手拉著個大行李箱,箱子上還綁著幾個星城特產的手提袋。
“濱海比星城暖和多了。”周慧蘭一齣到大廳就感受到了溫差,把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拉。
徐國強在後面應了一聲:“那可不,差了快十度了。”
徐亦在機場叫了輛車,一家四口坐進去,車子駛出停車場,上了機場高速。
小令儀趴在車窗邊上,小手扒著車窗沿,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樹木和路燈,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周慧蘭怕她著涼,伸手把她往回撈了撈,她不樂意了,扭著身子又往車窗那邊拱。
“這丫頭,坐車就愛扒窗戶。”周慧蘭笑著說。
徐亦沒接話,伸手把小令儀頭上那頂歪了的小帽子扶正,小傢伙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然後又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香堡麗園。
保安遠遠看見車牌就抬了杆,車子直接開到別墅門口。徐亦付了車錢,抱著小令儀下車,徐國強從後備箱搬行李,周慧蘭按了門鈴,王秀芹從裡面把門開啟,臉上帶著笑。
“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還行,令儀在飛機上睡了一覺,沒鬧。”周慧蘭換了鞋,接過徐亦懷裡的小令儀,小傢伙到了熟悉的環境,眼睛更亮了,身子往前傾,指著客廳的方向啊啊地喊,意思是要去玩。
王秀芹接過徐國強手裡的行李,拎上樓去了。徐亦換了鞋,走到客廳,一屁股坐進沙發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年前的最後一件事,總算是辦完了。
錢多多那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星塵各部門的年終總結和來年計劃也都在線上過了一遍。奇點那邊陳總打了電話過來,說投票的資料覆盤報告已經發到他郵箱了,有空看看就行,不急。
所有的事情,都在年前清了。
徐亦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肩膀上卸下來了一樣,輕了。
至於新書寫什麼?
過完年再說。
周慧蘭把小令儀放在爬行墊上,給她擺了幾個玩具。小傢伙一落地就開始到處爬,抓著積木往嘴裡塞,塞兩下覺得不好吃又扔了,爬去抓另一隻玩偶。
徐國強把行李放好,從樓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頻道換來換去,沒什麼好看的,最後停在一個新聞頻道上,聲音開得很小,當背景音聽著。
“國棟他們晚上過來吃飯,”周慧走到廚房門口跟王秀芹說,“秀芹姐,你看著加兩個菜。”
王秀芹從廚房探出頭:“行,那我再去買條魚,國棟愛吃清蒸的。”
徐亦躺在沙發上,聽著這些家長裡短的對話,眼皮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小令儀在爬行墊上玩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一個人沒意思了,開始往沙發的方向爬。她爬得不快,但目標明確,爬過地毯的邊緣,一路爬到沙發邊上,然後抓著沙發套站起來,伸手去夠徐亦垂在沙發邊上的手指。
徐亦半夢半醒間感覺手指被人攥住了,睜開眼一看,小令儀站在沙發邊上,兩隻小胖手抓著他的食指和中指,正仰著臉看他,嘴角掛著口水,眼睛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