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架上,牛肉串、羊肉串、雞翅、五花肉輪番上陣,炭火把油脂烤得滋滋作響,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徐亦難得來了興致。他開車回了一趟墨香雅筑,把那套調酒裝備全搬了過來。
“老徐你還會調酒?”趙曉芸趴在桌邊,眼睛瞪得溜圓。
徐亦沒說話,拿起調酒器開始搖。伏特加、檸檬汁、蜂蜜,冰塊在金屬容器裡嘩啦嘩啦地響,動作不算花哨,但每一個步驟都穩得很。第一杯莫斯科騾子推出去的時候,雷志文喝了一口,直接臥槽了一聲。
接下來是椰林飄香、長島冰茶、莫吉托、瑪格麗特、金湯力、威士忌酸,一杯接一杯地調出來。每一杯顏色不同、口感不同,但都好喝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去酒吧打過工。
趙曉芸端著一杯椰林飄香,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說:“怪不得去年在小酒館你點烈焰點得那麼痛快,眼睛都不眨一下。合著自己在家偷偷練呢?”
徐亦正調著一杯金湯力,笑了笑沒反駁。
他其實是從那次之後才開始對調酒感興趣的。
一群人吃吃喝喝,從九點多一直折騰到快十二點。
炭火從旺盛燒到將滅,桌上擺滿了吃剩的烤串籤子、空飲料瓶和蛋糕盒。頭頂的燈串在晚風裡輕輕晃著,一群人東倒西歪地躺在摺疊椅和躺椅上,有的已經閉上了眼睛,有的端著半杯酒盯著漆黑的夜空發呆。
初春的夜風帶著涼意吹過來,但每個人都喝了點酒,身上暖烘烘的,沒人想回屋。
張偉仰面躺在躺椅上,手裡攥著半杯金湯力,聲音帶著微醺之後特有的緩慢和黏糊。
“老徐,國內找咱們商演的人,比之前還多了。”他看著頭頂那片烏漆嘛黑的夜空,“都是要跳《Dangerous》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高,最高的那個開到了泰國場的好幾倍。”
雷志文在旁邊閉著眼睛接了一句:“好像有個滬城的,翻了三倍吧?。”
李哲從躺椅上坐起來,臉有點紅,眼神也有些渙散:“說到這個,都市脈動那邊幫我們協談了不少海外的。前兩天我跟他們負責人通了電話,說大部分都安排在七月份之後。”
張偉側過頭:“七月份?”
“嗯,等我們畢業。”李哲把杯子放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往後一靠,“他們說了,等七月一畢業,就給我們安排個全球巡迴表演。都市脈動全權負責。”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一樣。
“我靠?真的假的?”雷志文從躺椅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全球巡迴?”賀嘉磊也坐起來了,聲音高了八度,“你是說全球?歐洲?北美?都去?”
“倫敦?巴黎?柏林?”張俊凱掰著手指頭數,每數一個城市聲音就高一度,數到最後直接破音了。
“合同上寫的是全球範圍,”李哲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具體哪些城市還在敲定。但歐洲那幾個主要城市肯定有,倫敦、巴黎、柏林、巴塞羅那,都談了。”
傅平輝帶著笑意的問了一句:“所以說,咱們從泰國跳到日本,從日本跳到韓國,下一步就該跨大洋了。”
陳昌明喊了一句:“那豈不是說,今年下半年我們能在巴黎鐵塔下面跳舞了?”
“那有什麼好期待的,”王碩笑著說,“我看網上好多留子說巴黎鐵塔下面全是尿騷味,你聞著那個味道跳的好啊?”
一群人笑成了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