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手機震了好幾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錢多多發來的幾條訊息。內容不長，但資訊量不小，說索萊斯文和維塔之光的CEO已經走了，但走之前又各自補了一份書面方案過來，條件比口頭聊的還要好一些。
後面還跟了一句：有空了回個電話，詳細跟你說。
徐亦把手機揣回兜裡，跟旁邊幾個同學打了聲招呼，出了教學樓就往校門口走。上了車就直奔墨香雅筑。
進了門換了鞋，他把書包扔在玄關櫃上，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撥了錢多多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下課了？“
“剛到家。“徐亦往沙發靠背上一靠，“說吧，今天什麼情況。“
錢多多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不急不慢地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
索萊斯文那邊，CEO親自開口，製作預算直接報了三個億起步，上不封頂。分成比例也比之前郵件裡寫的更松，星塵這邊能拿到的份額比行業慣例高出不少。對方還表示，改編過程中星塵擁有一票否決權，任何偏離原著的設計只要星塵不同意，他們就不做。
維塔之光給的報價和索萊斯文差不多，也是三億起步，分成條件也差不多。但他們在口頭上多了一個附加條件：如果能達成合作，他們願意協助星塵在歐洲主要城市開設福爾摩斯主題的線下體驗館，包括倫敦、巴黎、柏林這幾個重點城市，從選址到運營都可以出人出力，甚至可以把這部分承諾寫進合同裡。
極光影業的戴維也發了最新的方案過來，同樣三億起步。畢竟是老朋友了，條件上沒含糊。而且戴維在電話裡提了好幾次哈利·波特的合作正在穩步推進，言下之意是兩邊一起做，效率更高。
其他幾家公司的動作也很快。磐石娛樂、傳奇影業、米拉麥克斯、以太文化，基本上都在同一天把報價發過來了。雖然比不上前三家那麼高，但也都在兩億五千萬往上浮動，誠意看得出來。而且各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有的願意在宣發上額外投入，有的承諾把自家最頂尖的導演和編劇全部調過來，還有的表示，說只要能拿下授權，其他條件都好商量。
錢多多把這些數字和條件一個一個報出來，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楚。徐亦在電話這頭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等錢多多把所有情況都說完，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這邊有什麼想法？“徐亦問。
錢多多沒有猶豫，直接說了：“我傾向於索萊斯文。“
“為什麼？“
“條件上三家都差不多，三億起步這個數字誰都沒含糊。但索萊斯文有一個別人比不了的地方，“錢多多頓了頓，“他們在懸疑劇這個型別上，全球市場佔有率將近百分之六十。近十年所有口碑和收視雙爆的懸疑劇裡，至少有一半是出自他們之手。這個積累不是一朝一夕能趕上的。“
她繼續往下說：“維塔之光那個附加條件確實誘人，幫我們在歐洲鋪線下體驗館，這聽著很划算，省了我們不少事。但說到底，這些東西都得建立在片子本身拍得好的基礎上。福爾摩斯這個IP再能打，如果改編出來的東西質量不行，後面那些博物館、體驗館、周邊什麼都撐不起來。再好的營銷也救不了一個爛劇。而索萊斯文在懸疑劇上的經驗，是拍一部成一部的那種穩健。他們知道怎麼把這類故事拍好，知道節奏怎麼拿捏，知道觀眾想要什麼。“
徐亦在電話這頭點了點頭。
錢多多繼續說：“而且這次的誠意確實到位了。CEO親自飛過來，預算三億起步，一票否決權給你，分成讓到行業天花板。條件上和維塔之光拉不開差距，但在專業匹配度上，索萊斯文是最對口的那個。“
徐亦沉默了一會兒。
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裡把這幾家的條件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錢多多說得確實在理，條件差不多的時候，看的就是誰更擅長做這件事。索萊斯文在懸疑劇這個賽道上的積累幾乎是碾壓級別的，這種優勢不是臨時補幾個條件就能追上的。而且人家CEO親自飛過來，態度上也沒得挑。
最終，他開口了。
“那就索萊斯文吧。“
錢多多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的篤定。
她緊接著問了一句：“那剩下的那些呢？磐石、傳奇、米拉麥克斯這些都在往星城飛了，以太文化的亞太區負責人明天中午落地。這些都不是小角色，一個個放出去都是能上財經新聞的人。他們大老遠飛過來，總不能讓人家連星塵大樓的門都沒進就回去。“
徐亦想了想，他揉了揉眉心，慢慢地說：“這樣，你跟索萊斯文那邊先通個氣。就說紅燒肉老師確實很中意他們，專業對口，誠意也足，基本已經有傾向了。但這次趕過來的公司太多了，大家都花了真功夫，帶了真條件來的，要是讓他們空著手回去，面子上實在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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