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霞霞抬起頭看了看前方的路上,慌忙的掙脫開了我的手,我回頭看去,遠處走來四個黑點,我對霞霞說道,人家都回來了,咱們還在路上呢,趕緊走吧!說著,我轉過身邁開腳步。霞霞緊緊的跟在我後面,輕輕的喘著氣!
而我的眼神依然控制不住的看著我左邊的山坡上。這座山坡上的林子很大,從顏色上也能判斷出來,山坡上是滿滿一坡的油松樹,我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山坡上的地形,想著狍子會藏在什麼地方!或許是過於出神,有幾次我險些滑倒。霞霞在我身後一次又一次的埋怨道,你注意你腳下,眼往東,嘴往西的幹啥呢?
我有些尷尬,一邊走一邊回頭笑著說沒事的,沒事的,這麼厚的雪就是摔倒了也不怕。
很快,對面的四個黑點慢慢變大,等走近我才發現,走來的是我早上第一次遇到的夫妻倆,他們每人都揹著一卷鋪蓋,笑呵呵的一邊走,一邊和身後的兩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說著話,滿臉的幸福和疼愛。
四個人看見我們走來也停下了腳步,只見男人說道,你們怎麼才來?你倆快點走吧,你弟弟和妹妹還在後面挺遠的。
我尷尬的回頭看了看霞霞,霞霞卻大大方方的說道,嗯嗯,叔,你們慢點走,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霞霞,噗呲一聲笑出聲來,雖然她沒有說話,可這麼一笑,也包括了千言萬語。
四個人站了一會兒就要走的時候,霞霞卻突然說道,叔——.麻煩您一件事,男人停了下來,轉回身說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話你就說吧,霞霞繼續說道,叔,您回去了以後,到楊大爺他們家把跟他一起的那三個小夥子叫上來,讓他們把槍也帶上。就說這裡看見了狍子。
霞霞的話剛說完,我就是一愣,連忙又說道。不用的叔,今天沒有時間,明天再說吧!霞霞卻是笑了笑說道,就這樣告他們,叔您走吧!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一家人離開了。
說完,霞霞轉身走在了前頭,我加快了腳步趕了上去,十分不解的問道,你弟弟妹妹還有行李捲,還有書包,如果我上山的話,你一個人怎麼幫她們扛回去呢!霞霞笑著看了我一眼,說道,沒事啊!拿不回去的先放在這裡,等你們從山上下來,帶回去就行了,這樣兩不耽誤。不好嗎?
我看你的眼神一直在山坡上,就知道你是著急。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看你們是怎樣打狍子的。
霞霞說完,繼續往前走,我跟在後面,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讓我有些不確定的是,霞霞真是為了我把他們叫來,還是她有些生氣。或者說她怪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想著什麼打狍子的事情?可看她的臉色卻又看不出什麼,讓我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出來,加快腳步跟了上去。這一次我再沒有牽她的手,只是靜靜的跟在他後面走。
又走出一段路,前面又來了一夥人,這次來的是七個人,我仔細的看了看人群裡,並沒有發現霞霞的弟弟和妹妹,我心裡暗道,看來人家都已經接上自家的娃娃了,可霞霞的妹妹和弟弟還不知道在哪呢!我緊走幾步,超過了霞霞回頭對他笑了笑說道,快點走吧,人家都接完了。
霞霞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妹妹已經大了,我弟弟也懂事了,就算我們不去接,他們也會自己回家的。我遠遠的伸出了手,等霞霞把手遞過來,可霞霞這一次並沒有把她的手伸出來,只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徑直往前走去。
我尷尬的縮回手撓了撓腦袋,繼續跟在他後面往前走!大概又半個小時後,遠處又走來兩道人影,憑我的眼力,一看就知道,是霞霞的妹妹和弟弟無疑了。
於是我停了下來,回頭對霞霞說道,看,他們果然自己回來了。霞霞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去,過了一會兒,才看著我問道,你怎麼能確定是他們兩個?我自豪的說道,我的眼睛特別好,能看出好遠好遠。
那要不是呢?我哈哈哈的笑了幾聲,說道,如果不是你愛咋地就咋地,說完我反應過來,於是也問道,那如果是他們呢?霞霞笑了笑,說道,是就是了唄,你還想咋的?
到了這時候,我也感覺到霞霞並沒有因為我的三心二意和我生氣,於是我的膽子又大了起來,很自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可想了半天始終不敢說出來。
不敢說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我這個想法太過於大膽了,尤其是在哪個比較封建的的年代,更或者說是怕她生氣,因為我這個想法,也許對於女人來說有些齷齪,但我覺得,這對於兩個戀愛的中人來說卻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天空中的雲層慢慢變淡了,天也亮了很多。我抬頭看了看天上那淡淡的雲層,心裡自言自語的說道,天要放晴了。我和霞霞站成一排,遠遠的看著兩個人影走近,很快,就看清了兩個人的模樣,我看的沒錯,的確是霞霞的姊妹兩個。我不免自豪的回頭說道,看——是她們吧?
霞霞對我溫柔一笑,也沒說什麼,加快了腳步就迎了上去,我跟在他後面屁顛屁顛的像個小跟班,也不好意思走到他前頭。大姐——你怎麼才來呀?學校裡的同學都走完了。說著把手裡的行李捲交到了霞霞的手裡。然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扭頭看了看我,和我笑了一下。霞霞的妹妹看著霞霞說道,姐,媽怎麼沒來呀?
霞霞一邊把他弟弟的行李捲背在了身上,一邊說道,媽家裡有事兒,走不開。然後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我立馬反應了過來,跑過去笑著說的,來給我吧,我扛著。他看了我一眼,又有些羞澀的看了看他姐,霞霞卻是說道,給他吧!
這姊妹倆個都認識我,而且這一次是我第二次接他們,所以他們對我並不是很陌生?我從她妹妹的手裡接過裝著鋪蓋的蛇皮袋子扛在了肩上,才發現行李捲輕飄飄的,於是我回頭看著她妹妹問道,蓋這麼薄不冷嗎?
他妹妹笑了一下,說道,宿舍裡生著大爐子,睡的時候再把棉襖搭上去就可以了,我笑著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霞霞說道,把你的也給我吧,也沒多少份量。霞霞笑了一下,說道,不沉的,你趕緊前面走吧!我笑了一下,又看著他的弟弟問道,要不我給你把書包也背上吧!他弟弟搖了搖頭說道,不沉,我自己背。我轉過身,也沒再說話,扛著行李捲大步的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是個下坡,由於坡上的雪很厚,走起來也很滑,尤其有人在前面踩開了一條一尺多寬的小路,路面上的積雪被踩的很實,所以我們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甚至比上來時候的速度還慢了許多。
所以,就別說是她們了,就連我一個經常上山的人走在這樣的路上也十分吃力。不得不我又重新開了一條路,讓她們跟在後面。就這樣走走停停,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們居然還沒有來到發現狍子足跡的地方。
我停了下來,回頭看看氣喘吁吁的她們,輕聲說道,要不我們歇一會兒?姊妹幾個同時點點頭在路邊坐著下來!我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上。一邊看著遠處的森林想著狍著應該藏在什麼地方!
突然,霞霞的弟弟挪到我跟前,小聲問道,哥,你沒背槍嗎?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今天是上來接你們,揹著這槍幹啥?霞霞的弟弟卻伸起胳膊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條溝說道,那道溝裡面有很多野雞,上次回來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進去找沙棘果吃,從林子裡攆出來二三十隻大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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