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棟,你們深更半夜的到這裡幹啥?我連忙說道,叔——我們是打沙雞返回來路過這裡,所以進來看看。說完,我就看了張書記一眼。
其實我知道,張書記這人不錯,平時說話也比較和藹,剛才那樣說,或許是我們真的把他嚇了一跳。張書記把手裡的一根桌子腿扔在了地上走了過來?打什麼?我連忙說道,沙雞。
沙雞是什麼?我看了大頭一眼,大頭連忙取下揹包,從裡面拿出一隻沙雞來伸到了張書記面前。張書記並沒有接大頭手裡的沙雞,只是看了一會兒說道,這傢伙還挺好看的。對了,好吃嗎?我連忙說道,還行吧,和斑鳩差不多。
你們打了幾個?大頭顯擺似的說道,國棟打了一槍,差不多二十個吧!村長也往前走了幾步,說道,什麼?一槍就打了二十幾個?我連忙把剛才的事情跟他們解釋了一遍,兩個人這才點點頭說道。哎呀,那也不簡單呀!
張書記又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們從大路上回來?按說這裡在溝底,你們是怎麼能看見這裡有人的?我笑著說道,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抽著煙扔了一個菸頭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這裡,我們也好奇,他到裡面幹啥?所以和大頭跟過來看了看,一過來的時候碰見我舅姥爺了,所以就被他給攔了下來,最後把我們趕了出去,也沒讓我們看。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剛來的時候,公安還沒到?我點點頭。張書記跺了跺腳說道,你們也真是的,有公安為啥不提前通知他們一下,我苦笑著說道。那些公安神神秘秘的,那麼黑連車燈都沒開,我們哪裡知道?等我們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這才躲了起來才看見是公安局上來抓賭了,可那時候已經晚了。
這時候,張書記又看了看大頭手裡的沙雞說道,你們打的也不少,給我們留幾個吧?大頭回頭看了看我,好似在問我,給不給?
我連忙從他的背上取下了揹包,從裡面兩隻兩隻的往外拿,當我拿到第三次的時候,張書記這才說道,夠了夠了,夠我們兩個人吃的就行了。然後看著村長說道,這深更半夜的回去了,老婆孩子也睡了,咱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今晚咱們兩個就在大隊湊合上一夜,正好也喝點酒!
我暗暗的吐出一口氣,心裡想的道,還行,給你們六隻,我們兩個也能吃一頓。也省的回去收拾的麻煩。對了,你們倆的獅頭練的怎麼樣了?我笑著說道,也沒什麼人看,我也也不知道,可大頭說道,我覺得國棟舞的挺好看的,張書記看了他一眼,又看著我說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進山?我笑著說道,初三大早我們就走,對了,後天我們就不去大隊了。
張書記點點頭說道,行!你們的煙我給你們留著,一天也少不下你們的,對了,儘量多找幾個,今年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缺人也缺的厲害,我們兩個跑了好幾天,又找了兩三個吧!我估計是湊不起來的!只希望你們能多給找些人回來!我點點頭。
張書記說完又看了看這個窩棚說道,既然你們遇見了,就幫我們一起把這個棚子拆了吧!我兩個老胳膊老腿的拆這個棚子還不得兩個小時?我看了看大頭,心裡嘆了一口氣暗道,唉,這深更半夜的,早知道就不看這個熱鬧了,丟了六隻沙雞不說,還得幫著人家忙半天!
可我們又能怎麼樣呢?也只能放下身上的東西,幫著他們一起把這個窩棚都拆了下來。拆了窩棚以後,差不多也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再從溝底裡走出來的時候!我也是大汗淋漓!
說實話,這個窩棚的選址還是它的厚實程度都是極佳的,我想,就是在這裡住上一夜也沒有什麼問題!人家還用炭生起一個火堆來,雖然嗆了一點,但保溫沒得說!也不得不佩服起這些賭徒的這種變態的愛好!
一進村,我和大頭就分手了,這一夜回來之後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大頭急匆匆的來了,正巧爐子上燒的水也開了,我們兩個一起把這些沙雞和那隻兔子一起褪了毛去了內臟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了,大頭拿著七隻沙雞興沖沖的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大頭看著我問道,這東西怎麼做好吃?我笑著問道,你媽有沒有醃的鹹菜?大頭點點頭說道,誰家還不醃一缸這東西呀?
我笑著說道,我第一次吃的時候,我媽就是放了點鹹菜炒的,畢竟家裡我沒有什麼。怎麼炒?大頭追問道。
我笑著說道,在鍋裡先放點油,多放幾個辣椒,再放花椒和大料還有蔥花,等炸香以後,把這個肉放進去炒一會兒,再放入鹹菜,然後放上醬油,大火炒上一會兒,稍微多倒點湯,大火燉上半個來小時就可以吃了。
大頭笑著點點頭繼續問道,吃米飯怎麼樣?我笑著說道,吃米飯最好不過了,記得多放點湯,用這個湯湯拌米飯也特別香!大頭這才笑著離開了!
我們中午時候我也是這樣吃的,吃的也是那些年並不多見的大米飯!味道的確不錯!遠比半翅雞要好吃的多!吃了飯以後我一個人回到西屋裡,正想著下午要幹些什麼的時候,大頭又急衝衝的跑了進來!一進來上了炕就看著我說道,哈哈哈,沙雞肉好吃,吃石雞都好吃。和我爹兩個人喝了一瓶白酒,唉呀,太香了。
我看著他問道,七隻都吃完了?大頭說道,沒吃完也沒剩下多少,對了,咱們下午幹什麼?我想了想說道,下午就啥也不幹了唄!一會兒到供銷社買點東西,咱們兩個明天上午早早出發。
大頭又跳下了地,看著我說道,走吧!我們兩個人從家裡出來,直奔供銷社,在供銷社買了四瓶杏花村就回到了家裡,大頭看著我說道,這時間還早了呀,總不能就坐著吧?我苦笑了一下說道,你咋一下也坐不住呢?你說說你,你也就回來這麼幾天,也不說多陪陪你爹媽!
大頭笑著說道,就因為我一年就回來這麼幾天,所以這幾天是我最開心的時候,等我去了朔州,忙的呀每天頭都抬不起來,就是出去玩也是唱唱歌,喝點酒,哪有在家裡開心呀!行了,咱們再出去走走吧!
我無奈的站了起來,看著他問道,咱們去哪?大頭想了一下說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我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什麼事?大頭笑著說,你說昨夜那排大樹下,還能不能找到碰死的沙雞?我想了一下說道,昨夜我們在那找了二十幾分鍾,該找的地方也找了,我覺得應該沒有了吧?
可大頭看著我說道,反正也不遠,再說現在也沒事,咱們再下去找找去。畢竟夜裡黑燈瞎火的,拿著個手電視線還是不好的,咱們再擴大範圍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個幾隻!
我想了想說道,走就走一趟吧!說完,兩個人又出了家門,直接往村外走去。半個多小時以後,我們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這排大樹底下,這一次,我們也擴大了範圍,再一次尋找了起來!
說起來大頭想的沒錯,我們兩個又找了半個小時,居然還真的找到了三隻,然後又到我開槍的那個地方找了一遍,只可惜開槍的地方一隻也沒有找到,兩個人再次回到大樹底下,就像媽媽在小孩的衣服上尋找著蝨子一樣,找的那個仔細就別提了。又找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確定一隻也沒有剩下,這才戀戀不捨的回到了家裡。
再回到家裡的時候,太陽也快落山了,大頭又看著我問道,咱們明天幾點走?我想了想說道,儘量早點,七點半出發,我又看著大頭囑咐道,想辦法找一雙棉鞋穿,然後找個書包把爛衣服也裝上一套,你總不能穿著新西服打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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