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吧,還呆在這幹啥?那幾個人說道,我笑著對那幾個人回道,叔!你們先回吧,我在這裡等幾個人。
那幾個人笑了笑,轉過身往溝外走去!我和沈燁在懸崖對面坐了下來,習慣性的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上。
可剛吸了兩口,從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喊聲,只聽見那人高聲喝道,他媽的,誰在那兒抽菸呢?
這句喊聲很大,突然間的一陣悶哼,嚇的我的手一哆嗦,差點把指頭上夾著的香菸掉在地上。本來就累了一晚上了,坐在這抽根菸怎麼了?所以我的心裡也很是惱火。就在我站起來正想跟他理論幾句的時候!沈燁連忙拉住我說道,老大,這個人好像是那個穿軍裝的傢伙!
在那個時候,穿軍裝的人,可是不能隨便惹的,再說了,在那個時候,大家都說當過兵的可不簡單!所以我小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沈燁笑著說,哈哈哈,他的聲音很有特點,沈燁還要準備往下說的時候!那個人又高聲喝道,媽的,剛剛割出一條隔離帶來,萬一再被你們給點著了,這他媽算誰的?
趕緊給老子把煙滅了,說著話,那個人三步並著兩步就來到了我們的身邊。我冷著臉抬頭看著他,只見那個人也是一愣!轉而笑著說道,哎呀,原來是你們兩個兔崽子!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把菸頭扔在了地上,然後又使勁的踩了幾腳。那個人有些尷尬,哈哈哈的乾笑了幾聲又說道,也就是你們,若是換了別人,看老子不收拾他一頓。
我雖然很惱火,可面對他心裡還是有幾分忐忑,於是小聲的說道,抽根菸咋了?我們在溝裡割了三個多小時的草,抽根菸歇歇不行嗎?
哈哈哈,這個人倒是自來熟,他走過來,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行了,想抽就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抽完了以後一定要把菸頭弄滅了,萬一再著了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對了。你和所長是什麼關係?哪個所長?哎呀,就是派出所的老姚。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沒啥關係,只是認識!行了吧你就,媽的,若是隻是認識的話,他不可能讓老子轉告你們讓你們等著他,這老王八蛋,還要用車把你們送回去呢!老子跟他可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他也沒說要送老子回去!
說完,他拉著我的胳膊來到了溝畔底下,坐了下來,順便掏出了煙,給我扔了一根又給沈燁扔了一根過去,說道,抽吧抽吧,我在這兒沒事的!說完他就給自己點上很享受的深吸了一口,這才一邊吐著煙,一邊說道,你是哪的?聽口音可不像是我們本地人呀?
這個人說話雖然不是那麼好聽!但當他說起他和老公安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一股說不出來的崇拜湧了上來!打小老師就教給我們說,軍人最可愛的人,若是沒有他們默默的奉獻和犧牲,就不會有我們如此寧靜祥和的生活!所以不管什麼時候,軍人都是我們最值得尊敬的人。
叔?您說您打過仗?廢話,沒打過仗,怎麼能跟他出生入死呢?也是在越南嗎?沒錯,老山輪戰的時候我去的,現在在縣城武裝部工作,武裝部就是駐部隊的地方嗎?沒有,我們這裡就沒有部隊駐守,我只是每年訓練一些民兵和徵兵的事情。
打仗好玩嗎?沈燁小聲問道。你他媽說的是屁話,你以為打仗是玩的嗎?那可是要人命的,說出來嚇死你,就是老姚立了那麼大的軍功,還不是回來了?
關於老公安的事情,我聽那個戴眼鏡的公安跟我說起過,說他好像是得了什麼病,總之是精神類的疾病。最後不得已才退了部隊,到了這裡找了一個所長的活幹。
坐著呢?還不回去嗎?我抬頭看去,只見幾條模糊的身影從溝底裡陸陸續續的返了回來,或許他們也沒看見我們是誰,只是好奇的問了問,也許他在想,隔離帶也弄完了,還坐在這裡幹啥?
只聽見綠軍裝說道,你們趕緊回吧,我今天還走不了,哦,是您呀?您這一大早就過來了,還不回去嗎?你們先回吧,我們還得留些人看著以防萬一,我們必須確定火燒過來滅了我們才能回去,看情況怎麼著也天亮了。
之見那個人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遞給綠軍裝說道,我這裡還有點乾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吃一口吧!綠軍裝倒也不見外,哈哈哈的笑著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早晨到現在我還水米未進呢!
吃吧吃吧,就兩個饅頭,拿不出手。綠軍裝接過他手裡的紙包,又說道,你們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吧!所長那會兒不是說了嗎?讓晚來的人留守到天亮,早來的人先回去。你們就放心的回去吧!估計問題不大。
好,來人退了回去,和其他的幾個人一起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中!我看著他問道,叔——所長什麼時候說的,為什麼我們沒聽見呀?說什麼?綠軍裝一邊打著紙包,一邊問道,我說道,您剛才不是說讓早來的先回去,晚來的留守到天亮嗎?
嗨,我們在後面割完了隔離帶,老姚上來又把人聚集起來說了幾句,你們哪能聽得見?好幾裡山路呢!
說完,他就咬了一大口,一邊大嚼著一邊說道,哎呀,到底還是細糧,吃著就是爽口!可能是他吃的太急,剛吃了一口就打開了嗝!於是他低下頭來,在地上看了看,隨手抓起一把雪來,塞進了嘴裡,等嘴裡的雪水化掉,他又使勁的嚥了咽,這才笑著說,哎呀,差點沒把我噎死。
對了,你們吃嗎?說著話,他作勢要掰半個饅頭下來!我和沈燁連忙說道,我們吃了晚飯上來的,不餓,您快吃吧!綠軍裝又咬了一口,問道,你還沒說呢,你和老姚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撓了撓腦袋,簡單的把抓偷羊賊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綠軍裝這才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去年徵兵的時候,他帶了一個小夥子過來,你跟那個小夥子也是一起的吧?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建軍原來是當兵去了!就連我身邊的老三也有些激動,他用指頭捅了捅我的後腰,激動的說道,老大,建軍居然當兵了!或許是綠軍裝聽見了沈燁的竊竊私語,只見他扭過頭來,看著老三說的,你興奮個球啊!你以為當兵是好差事嗎?弄不好會要人命的!
我不以為然的說道,現在又不打仗,怎麼會出人命呢?只聽見綠軍裝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小聲的說道,唉!這個世界可不太平吶!你們知道個屁?對了,你為啥沒去?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所長打算讓我跟他一起去的,結果我身上有紋身,最後我就沒去成。
不去就不去,沒啥好玩的。說完,綠軍裝頓了一下,又扭過頭看著我說道,你小小的年紀,紋個身幹嘛?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小時候不懂事,自己弄著玩的。綠軍裝把最後半個饅頭拿出來,把報紙扔掉,說道,這都是命啊,其實當兵沒啥不好的,只是離開部隊的時候難受些罷了!有一種感情,你們不懂,或許沒當過兵的人,永遠也不會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