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姐夫手裡的香很快就被點燃了,屋子裡很快也變成了藍瓦瓦一片。而香那種特殊的味道,很快便掩蓋了屋子裡那種濃烈的狐臭味,也讓我瞬間感覺到舒服了很多。
我看著大嘴他姐夫的這個樣子,心裡想道,哎呀?這傢伙不去做神漢,可真的是可惜了。接著,我的眼神就看向了大嘴的父親,可讓我有些吃驚的是,大嘴他父親居然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著屋子裡的香味,看上去反而有一種很享受的樣子。
至於他害怕?說實話,我是真的一點也沒有看出來大嘴他爹的臉上,哪怕帶有一絲絲恐懼的樣子。只見他閉著眼睛,深深的呼吸著,就像一個好久沒抽菸的人,突然間點了一根菸,然後迫不及待的深深吸上幾口的那個樣子。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很快就看向了大嘴他姐夫。可大嘴他姐夫的臉上並沒有感到吃驚,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不怒自威的樣子。
目前的我可不能主動的要說些什麼或者是做些什麼,也只能等待著大嘴他姐夫下一步的舉動,因為我知道,若是我演的太過的話,或許會給大嘴他姐夫帶來一定的困難,因為我也知道大嘴他姐夫只是想詐他一下。把他嚇走也就得了。
此刻,大嘴他姐夫的眼神終於看向了我,只見他的眼神稍微的眯了一下,但我知道,他這是給我發出了一個指令,看來我馬上就要陪他演戲了。
我也看著他輕輕的點點頭,示意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大嘴他姐夫的嘴唇動了動,正要準備說話的時候,讓我沒想到的是,他身邊的大嘴卻突然開口了。
姐夫,你什麼時候學的道啊?姐夫,你是不是想用點燃了的香燒他?這一招我可見過。
大嘴的話還沒說完,我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哎呀,我想起來了,上一次二姨給呂叔家老婆驅邪的時候他也是在場的,媽的,你可不敢瞎說,你要是亂說一頓的話,你姐夫該怎麼演下去呢?
姐夫,你快燒他的額頭。不對,好像是燒他的兩道眉毛的中間。上次我見二姨就是這樣燒的。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嘆了一口氣,暗暗道,媽的,完了,你個傻傢伙,你姐夫能跟二姨比嗎?二姨可是有正經手段的人,讓你姐夫上,還不得把你爹給燙瞎了?
不由得我的眼神就看向了大嘴他姐夫,從他的神情上看,他的臉色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可我還是敏銳的看到大嘴他姐夫手裡的香輕輕的抖了一下,就連香頭上剛剛留下的很小一段香灰也掉在了地上。
我一看可能要出事,連忙對著大嘴說道,大嘴,你退後,讓你姐夫向前去。大嘴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說道,姐夫,你快去!
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眼神一直觀察著大嘴和他姐夫的表情,所以我也沒有時間去看大嘴他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情。直到他突然間嗚嗚了起來,很快就在炕上蹭掉了塞在嘴裡的抹布?大聲喊道,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並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從香味的享受裡變成了這個樣子,也許是他聽見大嘴說話以後才變了神情的吧!難道他真的害怕火紅的香頭嗎?
突然,大嘴他姐夫怒聲喊道,你想好了沒有?你到底走還是不走?哎呀,姐夫,你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啥?直接燒他就行了。
我心裡有點著急,也後悔忽略了大嘴這個草包,媽的,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你姐夫要是會的話,他會說那麼多廢話嗎?你怎麼不仔細想想?
果然,他姐夫回頭瞪了大嘴一眼,可又不能當著他爹的面說一些不能說的話,可沒有眼力的大嘴依然吵嚷道,哎呀,姐夫,你看我幹啥?你倒是趕緊燒他呀!都幾點了?飯也涼了。
我心裡那個罵呀!媽的,王八蛋,都啥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飯呢?你爹都成那樣了,你居然還能想到吃飯?我想了又想,這才看著大嘴說道,大嘴,你少說幾句!看你姐夫的就行了!
說完,我的眼神又落在了他爹的臉上,此刻,他爹的臉上居然真的有了一絲慌亂!我心裡不禁暗想,媽的,這傢伙說不定還真的怕香火。可若是之接把香頭懟在他的額頭上,會不會燙起水泡來?那畢竟是人的肉皮呀!
當然還有一點,若是要燙的時候,萬一一個不小心把香頭懟在他的眼睛上,會不會把他的眼睛給燙瞎了?畢竟那可是一把點燃了的香啊,可不是一根啊!
再說了,燙他的時候,他也不會規規矩矩的讓你燙吧,他的腦袋肯定會來回擺動,萬一燙在她的眼睛上,那可真就麻煩了。
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呂叔家老婆剛剛被二姨燙過之後,她的額頭上除了一點香灰外,可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記。媽的,這說不定就是法術。
所以,我敢肯定,我們普通人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再說了,我們只是想把他嚇唬走了就行,也並沒有想要真的去用一把火紅的香頭去燙他!誰又能想到出了大嘴這個變故。
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再一次被大嘴他爹的呼喊聲拉回到了現實,或許大嘴他姐夫也看見了他眼裡的惶恐,於是又說道,你要是不走的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還沒等我說話,大嘴急忙開口說道,哎呀,姐夫,你太磨磨蹭蹭了,直接燙就行了,趕緊的!
我的腦子裡還在想著找一個什麼樣適合的藉口,把大嘴他姐夫給攔下來,誰知道大嘴這王八蛋再一次說了起來!媽的,那可是你親爹呀!難道你就不怕燙出個好歹來?
當時的情況本來就有些慌亂,再加上大嘴他爹的呼喊聲,讓我也有些心煩意亂,所以一時間我居然沒有想到一個適合的藉口把他給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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