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太累了,敲鼓的是誰呀?她媽的就不知道讓咱們歇歇,這都半個多小時吧!胳膊酸的要命。沈燁一邊做著動作一邊抱怨著。
我嘆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是啊,我的腰也困的不行了。就連我也不由得罵了幾句打鼓的傢伙!
當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們的表演已經不像以往那樣流暢,或許是劉教練也看出了端倪,鼓聲終於停止了,而我們也一個個癱軟了下來,甚至都不願意脫去身上的獅子皮。
好好好,累了吧!趕緊把獅子皮取下來歇歇,說著,劉教練和村書記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老村長幫我摘下了獅子頭和獅子皮,直到這時我才看見,在我們的四周圍滿了人。就連還在排練的秧歌隊都圍了過來,還有幾個和我們熟悉的人給我們豎著大拇指。猛然間看到這些,我突然感覺到,今天的累是值得的。
我在人群裡尋找著她們三個人的身影,可她們三個人也不知道被人群擠到了什麼地方!
張書記在沈燁的肩膀上拍了拍,又上上下下看了幾眼問道,小夥子,不錯呀!怪不得那麼遠國棟也要去把你叫下來。沈燁紅著臉回頭看了看我羞澀的說道,張書記,您別這樣說,只是我們經常在一起玩,都特別熟悉了。
張書記點點頭說道,行,一會兒排演完了你們幾個來辦公室一趟,我扶著膝蓋站了起來點點頭說道,嗯,知道了。
張書記說完,又到了其他人的跟前說著什麼。老村長也走了過來,看著我笑眯眯的說道,哈哈哈,國棟啊!不是老叔誇你,你們的舞獅真不錯,看慣了扭秧歌劃旱船,再看你們?好傢伙,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看。好看,只是時間有點短,要是一次能演個十來分鐘就更好了。說道這裡,老村長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哈哈哈,這就不錯了,那麼多村子演的時間太長了一天也演不完呀!夠了,夠了!
聽到這裡,我看著老村長問道,叔。大概有多少個村子演出呢?老村長想了想說道,起碼十五個村,昨天我去開會去了,上頭對這次演出很重視,還準備了好幾千的獎品,說到這裡,村長笑著說道,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我的事還很多。
您還忙啥呢?我不解的問道,老村長說道,我還得找幾輛小四輪,這麼多人要拉到城裡去,還有安全員,以防踩踏意外,縣城好多年都沒有這麼紅火過了,人肯定少不了,說完,他轉過身就走了。
劉教練走了過來笑著說道,聽見了吧!這次的獎勵可不少呀!不過你們村能不能得獎這就不知道了。
我點點頭說道,那沒事,重在參與,我們盡力就行,劉教練在我們身邊坐了下來說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倒是覺得你們村獲獎的機會很大?意外?劉教練點點頭說道,南山的幾個村子是南方來的一個教練教的舞獅,不管是套路還是意思和我們都有區別,我就是拿不準這一點,所以才說是意外。
沈燁往前湊了湊說道,教練,我覺得您想的有些多了,不管是多好的教練如果學生不行我覺得也是白搭,再說時間這麼緊,他就是教的再好又能怎麼樣呢?
劉教練回過頭看著沈燁點點頭說道,你小子說的沒錯,這些年我也教過很多地方的人,可像你們這幾個這樣的還真不多,而且很多人都會說我去上半個月,掙走好幾百,可啥也教不會。讓我也很是無奈呀!就像你們隔壁村的那幾個,我也教了十多天,可到最後還不是解散了嗎?唉!他們村的村長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我笑著說道,您也是,人家怎麼也訓練了那麼久,就讓他們演一下又能怎麼樣,畢竟大家辛辛苦苦練了那麼久,到最後場都上不了,給誰能舒服呀!
劉教練又鄭重的看著我輕輕的點點頭說道,哎呀,你說的沒錯,他們總共才六個人三隊,在隊伍裡一走一過也用不了多久,唉!怪我呀!你這麼一說也是,我還去一趟,讓他們下午做好準備,明天上吧!
說完劉教練站了起來又皺著眉頭說道,你們是不知道那幾個人有多笨,十多天了連個撓癢癢的動作也做不好,我也是一時生氣才那樣說的。行了,你們差不多也回吧!我現在就去隔壁村,讓他們下午過來看看你們的表演,看看他們能不能學點什麼!咱們下午見。
劉教練走了,這次我我看到了他緊皺的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舒展開了。回吧!下午兩點再來,劉教練上車的時候又回身說道。
我們一個個站了起來,十個人圍在一起,王宇軍說道,剛才書記不是說讓咱們回家的時候去一趟辦公室嗎?你知道是啥事嗎?
我笑著說道,你忘了,他欠咱們每人一條山海關,王宇軍一拍大腿說道,哈哈哈,就是,我給忘記了,那咱們趕緊走吧!拿了煙趕緊回家。說完,他走在前頭往辦公室走了過去。
張書記早就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看見我們走來,他掏出鑰匙打開了辦公室門上的鎖把我們讓到屋裡,等我們都進去了,又把門反鎖了起來!這才微笑著從寫字檯底下抽出一個紙箱子,然後看著我們說道,答應你們的事也該兌現了,說著話,他從紙箱子裡抱出來好幾條山海關,一邊給我們分著一邊說道,明天到了縣裡一定要努力再努力,要是能給村子裡得塊獎牌回來,我再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王宇軍一邊接過香菸一邊問道,叔,要是我們能給村子裡得塊獎牌回來,縣裡對您是不是也有獎勵呀?張書記笑著白了他一眼說道,獎勵不重要,王宇軍愣了一下反問道,那什麼重要?
張書記笑著說道,哈哈哈,要是你們真的能得獎,領獎的時候一定是我,畢竟我才是村裡的一把手,到時候我往獎臺上一站,再把獎勵一領,在整個縣裡露個臉,那才是重要的。而且最關鍵的一點,頒獎的肯定是縣長,能在他面前露了個臉才是我最大的心願。








